190 降临浪宁

武术并不只是拳脚攻击,和现代的散打不一样,武术讲究的是,使用身体所有部位,对敌人进行击打。声音,也是其中一个方式。

而面对我这一下音击,林白衣的脸色,终于产生了变化,他眨了眼睛,就趁着这个机会,我身体爆发出能量,以拳头作为炮弹,以身体作为炮架,炮拳打出!

其实招式人人都能学,很简单,但能做到其中的精髓,才是艰难的事。

随着我这招炮拳打出来,在我身体里,好像真的有一团火药爆炸,在我筋骨中,发出‘哄’的一声,刚猛得不像话。

这一手炮拳,是我习武这么久以来,打出威力最大的一次,在一瞬间,我甚至就以为自己不是人,而是一架古代打仗的大炮,带着抵抗外敌,挽救名族的不屈意志,对敌人开炮,要把敌人轰得死无葬身之地。

林白衣感受到了我的意志,他的脸色终于沉重起来,皱起了眉头,不敢托大,脚下不断滑步,双手迅速结印,挡住我的炮拳。

砰!

打中了,正正地打在林白衣的双臂上,把他打得闷哼一声,倒退五米!

他脸色一阵血色翻动,但是马上被他压下来,紧接着,他重新向我扑过来,对我展开反击。

打完这一手炮拳,我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不再是林白衣对手,五招之后,我败在他手上。

“不错,不错!”他把按在我眉心的手放下来,拍起手掌,由衷地赞叹,“你刚才那首炮拳,融入了大炮的意志,打出非凡一击,着实不错!”

我喘着气,苦笑道:“可惜,还是被你挡住了。”

林白衣拍拍我肩膀,笑着说:“那是因为你的功夫就是我教的,加上我的境界比你高,才能挡住你这一拳。说是挡住,其实我是用手印卸掉了你五成力道,否则我也得受伤。行了,你可以回浪宁了。”

他说出这句话。

我顿时一喜,说道:“教练,你和我一起回吗?”

他摇头说:“不了,我还有事要做。我知道你这次回浪宁,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尽管去做吧,练武到我们这个程度,不应该受规则约束,快意恩仇。”

我郑重其事地说:“好!”

我在林白衣多呆了一天,和他聊了很多事情,到第二天,我才开始出发。

坐在飞机上,望着越来越近的浪宁,我的心情,也随着激荡起来。

嫂子,我回来了,不知道你这三年,过得还好吗?

晓云接,我回来了,你还记得我吗?当初那个倔强的少年?

李峰,我回来了,这三年你过得很得意吧,不知道你看到我重新出现在你面前,成为你一个无可匹敌的存在,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我目光飘忽,陷入了回忆之中。

终于,接近十个小时的航班,飞机降临浪宁机场。

我跟着大部队,走出机场。

看着面前熟悉的街景,我由衷地露出笑容,“浪宁,我又回来了。”

浪宁,一个令我魂牵梦萦的地方。

这三年来,我每一天都在想念着这个地方,这也是我能坚持下来的原因之一,在浪宁有太多太多我的回忆,有我在乎的人,已经未完成的事。

这三年来,我刻苦训练,不就是为了学到本事了,能够回去找李峰报仇,把他给我的屈辱,全部还回去!

林白衣说我心里有一口气未平,而这口气,不就是李峰给我留下的这口气。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他那骄横跋扈的样子,已经把我踩在脚下时的不屑,把我不当人看,把我当成一个废物,一条狗。

诚然,经过这三年的磨炼,我成熟了很多,刚毅了很多,但不代表,我就消除了这些记忆,豁达到把仇恨都磨灭了。我做不到这个程度,如果真要我这样,我宁愿没有这身本事!

血气方刚,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是我从来没改变的本质。

李峰在我身上种下这么深的屈辱,我不可能放过他,包括曹明涛,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我不会杀他,但我会让他比死还难受。

这就是我的原则,我的道。

还有嫂子,这个我不该爱上却一往情深的女人,我一直都想念着她,这份想念,甚至在某个时候,比我对李峰的仇恨,还更加强烈!

还有罗晓云,刘晓这些老同学,我都想回去见到他们。

林白衣把我训练成一个宗师境界的大高手,可在本质上,我还是一个人,如同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现在的我,还是一个在校园里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正纵情享受自己的青春,挥洒自己的快乐。

所以当杨总问到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归心似箭,自然地回答出来,马上就想回。

当然,在回浪宁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情,就是回非洲,和林白衣好好地告别,我知道他还有事情和我交代的。

林白衣知道我回来的消息,在我屋子里等着我,他背对着手,看着墙上挂着的画像,这个画像,是他交给我,让我亲手挂上去的,不是谁,就是我的父亲,林山河,一个令他敬佩的男人。

“教练。”我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一同抬头望着我父亲的画像。

林白衣转过身来,说道:“你恨你父亲吗?”

我一愣,随即说道:“教练,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目光一闪,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了,一时睹物思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样子,我总感觉他心里有些什么东西,没有告诉我。

“你一直都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以前我一直不告诉你,是因为你还太弱小,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现在你成长了,成功踏入了宗师境界,是有资格知道当年的原因了。”林白衣缓缓地开口说话。

我的精神一下子就集中起来,紧紧地望着林白衣。

父亲的死,对我来说,是心中一个无法抹去的遗憾,这个遗憾,比对李峰的仇恨可大多了。李峰的仇,我随时可以报,可是父母的死,是无法挽回的。

感受到我的仇恨,林白衣望着我说:“你父亲和母亲,是被一个组织的人出手打死的,当年你父亲也是这个组织的人,他发现了组织天大的秘密,开始出逃,可是最后,还是被组织发现了。你父母为了保全你,故意把你调走,并且对外宣称,他们是出车祸死的。这十年来,我一直没有去把你接过来,任由你在李峰那边居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教练,你……”

“没错。”林白衣点点头:“我也是这个组织的人。如果我去把你接过来,他们就会知道你的身份,把你扼杀。”

我有些迷糊,既然他们已经找到了我父亲,为什么会不知道我不是林山河的儿子?这解释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