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被戳破。封江流脸上有一瞬的难堪,很快,又扭曲地镇定下来。垂首,额发落在眼睑,他低低的笑道:“你果然知道了。”——封江流真正爱着的人,是封景。楚婵往边上一瞥。所以看到她跟封景一同回家才会发那么大的火。所以连替身都要找跟封景长得相似的。“我喜欢封景啊,我的弟弟……不!我爱他!从十八岁开始,我做梦都想着他能回头多看我一眼,即便是那种厌恶的、鄙夷的眼神……统统,统统都能让我感到兴奋……对,兴奋!……”“我那么爱他,那么爱……可为什么,为什么——”封江流骤然抬头,双手焦灼地在脸上抓过,留下深且骇人的血痕。以一种阴狠的、咒愤的视线看着楚婵:“为什么你要出现!”——为什么你要来破坏这份平衡?!为什么!!楚婵勾起唇,笑了。“不管我出不出现,封景都不可能接受你,永远不能。”残酷地为封江流判下无期徒刑,楚婵稍顿,语气愈显得意味深长,“而且把我带到那个家,让我有机会靠近封景的人……”“不正是你么?封、江、流。”“啊啊啊啊——”封江流疯了,双手在脸上乱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骚货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骗了他!当初就不该让你靠近弟弟的……”楚婵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似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男人发疯的样子,艳红的唇清晰地吐字:“那请问,在封景身边呆了那么久,怎么就没见你成功呢?”封江流像是被雷霹中,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是啊……他怎么就没成功呢?是没有试过吗?当然不是。从十岁被接回封家里,那个仅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便成了令他仰望的存在。封景并不喜欢自己。尽管良好的教养没令这个男孩处处为难自己,但全然的忽视有时比冷言冷语更叫人难受,封江流清楚这点,却又不自觉被对方所吸引。好想进入到他的眼睛里,好想、好想听他回头夸自己一句……这种迷信般的存在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十八岁那边,他意外见到了封景沐浴后的身体,倒在地上还不说,某处起反应还被对方看到了。封江流至今还记得封景当初的那个眼神——毫不掩饰的厌恶、恶心……并对他说:“滚。”那时封父住院,偌大一个封宅只有兄弟二人,封江流的胆子也比刚来时大了不少,变着法子勾引封景,得到的却是封景愈来愈冷的眼神。梦灭了,心碎了。再后来,他放纵自己,一夜情,找各种各样的替身……但不变的是封景那看垃圾的眼神。——在他眼里,他永远只是一块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而已。回忆着种种,封江流茫然了:“他……弟弟他觉得我的爱……恶心……”“错了。”楚婵打断道,“爱永远不会恶心。”“不……不恶心……”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封江流看着楚婵,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楚婵稍许歪头,笑了,眼底流光溢彩,像汇聚着星河海洋,光芒璀璨能给人救赎,偏偏又在中央,开出一朵艳丽的罪恶之花。楚婵说:“恶心的是你啊”“你的整个存在,都是源源不断让封景感到恶心的源泉。”“到死都不会改变。”一下狠狠地把封江流推进了地狱的深渊!
第26章 小叔疼死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