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怯生生,面带赧色,他感觉唐辰帮助够多了,踌躇很久才试探性问道。
“没问题!”
唐辰毫不藏私,悉心教诲了唐寅的绘画一道。
当然,绘画也只是【缔造决】的基本功法罢了。没有风虫之力,也没有神异眉毛的加持。再美的画卷,也只是二维平面。无法升维。
“大少爷!宁王家来了……”
唐家管家,唐安悄悄走进小院,他是看不到唐辰的,见唐寅满头大汗,兴高彩烈,似是与人交谈般。眸中射出鄙夷。
心中暗道:“这个疯子,看来又严重了。宁王家开了这个口子,之后八个婚约,怕是也不保了呢。唐家不行了,我要去哪里呢?应该找个好去处了呢。”
唐辰和唐寅中断交流,猛地回头看向管家唐安。唐安脸上表情,尽收眼底。唐辰一眼看穿了一切。
“这货,对你们唐家有背叛的心思呢。”唐辰提点道。
唐寅问道:“宁王家来人干什么?商量我和朱怡芝的大婚日期麽?听说那小公主很是俊俏,我很期待。”
“嘁!……”管家唐安脸上精彩的浮现出嘲讽。猛然意识到不对劲儿。急忙正色道:“大少爷,是这样的,老爷让我问你,宁王家婚书放你那里,你去前厅要带上。”
说完,管家唐安再无交代,转身匆匆离去。
“唐辰多亏你呀!否则这次唐家就真完蛋了。”
唐寅感激的望向唐辰,情真意切,饱含感情的说道。
无论在那个时代,什么理由。都讲究契约精神。做人信义为本,何况是文书犹在。婚约的存在,就是说无论对方如何不堪,哪怕早已夭折。那都不是退婚的理由。
一旦婚约一方上门退婚,在大明帝国,是对当事人以及对方家族,无情的羞辱,甚至是不吝于践踏。
没有比这更重的羞辱了。
“朱怡芝是当世才女,深得陛下宠爱的孙女之一。宁王是陛下第十七子。定是借用朱怡芝才名与陛下恩宠,结交其他高门才俊。”
唐寅介绍朱怡芝背景和情况。唐辰摆摆手,不动声色吩咐:“不要理会那些。去吧!用你的诗集,打烂他们朱家的脸!”
“好!”唐寅狠狠抿了抿嘴唇。又对唐辰深施一礼。转身向前厅走去。
唐辰随后尾随。
府邸乃是先人所留,规模不大,但曲径通幽。门廊曲折,兜兜转转。路过之处,皆有丫鬟婆子,悄悄的指指点点。对着唐寅背影调笑。
“傻子……”
这个字眼儿,不断的在佣人和亲人们嘴里肆无忌惮的吐露出来。
唐辰静静盯着唐寅的肩膀,那偶尔的颤抖,显示出唐寅心颇不平静。内里恐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唐家虽已末落,祖先留下的建筑依然磅礴大气。能工巧匠设计的前厅,越过门槛就是另一片天地。寒暑分明。
宁王和唐寅的父亲唐广德,坐在上首,唐广德虽然在自己家里,却是拘束的不要不要的。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殷勤添茶,谦卑的赔笑。
宁王身旁坐着一名少女。
这位少女年龄和唐寅相仿,虽然并算不上绝色,不过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却是蕴含着淡淡的妩媚,清纯与妩媚,矛盾的集合,让得她成功的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大厅里伺候客人的丫鬟,交头接耳,一脸艳羡的悄然议论那少女。更有唐家的青年仆人和旁系子弟,灼热的目光,狠狠煅烧那少女。
少女对这目光很是不屑,眉宇间微有阴影。不时的对一道道热源,报以高傲的警告。
少女娇嫩的耳垂上吊有着绿色的玉坠,微微摇动间,发出清脆的玉响,突兀的现出一抹娇贵…另外,在少女那已经开始发育的玲珑小胸脯旁,绘有一株明黄小树。
这是皇家“木”字旁族谱的嫡系身份铭牌,地位崇高的象征。娶了这名少女,世俗身份就是驸马。
这可是与自己有婚书的女人呐!
唐寅心头荡漾,心神摇曳。有些失神。
“直起腰,拿出气势!”
唐辰提醒唐寅。唐寅闻言,腰板笔挺,步履调整频率,不疾不徐,雍容华贵。缓缓走向上首。
不卑不亢,抱拳施礼:“参见父亲大人。”
唐广德佯怒呵斥:“没见你准岳父宁王大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