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目光在楚惊蛰脸上一闪而过,这里不缺少帅哥。她想要的,也不是帅哥。倒是面容恬静的姐姐,目光时不时的在楚惊蛰脸上略过,她喜欢这双明亮、充满希望的眼睛,暗夜天堂人流很大,每日里各种各样的人群进入,离开。陈蝶舞见过一楼酒吧的鱼龙混杂,也见过二楼三楼包间中龙虎争辉。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纯粹的眼神,从来没有。
陈蝶舞十九岁了,五年前刚刚懂事的时候就在早晨听闻父亲跳楼身亡的噩耗,晚上就沦为摆上货架的货物。家中的一切,包括桌子椅子,都转眼间成为了别人的物品。包括她们母女,也都成为了待价而沽的珍品。到今天,她们还是别人的私有物品,按照契约,她们没有拒绝那个女人语言的权利。
比那笼中雀还要来的可怜。
陈莺啼也十九岁,她和姐姐出世的时间只差了三分钟。却是不同的两个时辰,生辰八字不同,命相也就不一样了。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的在自己鲜嫩精致的面孔上轻轻滑下。不知道自己这张俏脸,最后会成为谁的玩物?像任萱姐姐那样被段如霜当做礼物送给某个男人,还是和姐姐一起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可惜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她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她们,包括她已经年近四十的母亲,都只是四楼端坐着俯视这里,恍若女皇的那个女人的私有物品而已。
她们的人生,会走向哪一条路,面对哪一种结果。都掌握在那个女人的手中,取决于她的一念之间。
陈莺啼脸上的微笑更加灿烂,优美的蝶骨引得哨声四起。只可惜这些人只看到了她的微笑,没有看到她眼底深深隐藏着的厌恶。
极度厌恶!
好一株,惊世并蒂莲。
一左一右,两个十七八岁女孩并肩站在一起,娇媚容颜一般无二。前凸后翘,身段也是一模一样的妖娆动人。很明显,她们有着极深的功夫。随手摆动都是能撩动男人心底最深处的姿势,樱桃小嘴,流露出忍受不得的性感。二十几岁的女孩也未必有这份功力,她们的眼神,更像是品味过男人,品味过人生的极品少妇。
她们穿着一身隐隐露出沟壑的贴身连衣裙,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其中一个女孩穿着的白色,另一个穿着的是黑色。
其中一个女孩眯着一只眼睛,露出精致的小虎牙轻咬嘴唇。转瞬间就让荷尔蒙分泌过剩的男人们放肆嚎叫,张天毅也清晰听到,楚惊蛰在身旁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头也不转,只轻声说道:“惊世红颜,绝世祸水。”
楚惊蛰同样不扭头,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这对少有的并蒂莲。越看就越是觉得心动,越瞧就越是觉得美丽动人。他听到了张天毅的话,便也随口回道:“无论是红颜还是祸水,都是百年一遇的罕见物事。遇到一对,怎么能轻易放过?”
他向来是不赞同洋洋洒洒二十四史上的大多数文字的,那里描述的大多都是帝王事。陈桥兵变都能被粉饰成黄袍加身,那这些文字看了就好,真把这当成真正的历史,岂不是傻子?同样是这些人,写出来的红颜祸水,又有什么可信的价值?最多只能算是诱因的红颜,却成了一切祸端的根源的祸水。岂不是最大的笑话!
这两个女孩,很明显是暗夜天堂的一员,张天毅听过任萱说起过,暗夜天堂有四朵金花。除了她和菲菲以外,还有一对刚刚成年的双胞胎。出身要比她们两个好上太多,这对双胞胎的父亲曾经是名镇一方的大商贾,母亲是和段如霜齐名的燕京四大美人之一。只可惜红颜多薄命,父亲涉及进最不能触碰的领域,数十亿的家产一夜之间化为乌有。那个充满自信、充满斗志的男人无可奈何之下,从三十层楼高的天台上闭上眼睛,一跃而下,连妻女都无法庇护。
除了难以背负的负债一无所有的寡居美人,带着一对声名早已传遍燕京的并蒂莲花。她们引起了无数人的觊觎,姐妹同床,母女同乐。三女又同时拥有这般罕见的魅力,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的母女,在绝望中等待着黑暗的降临。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最后拥有她们母女所有权的人竟然是段如霜,这个女人平了他们家上亿的负债,条件就是母女三人签下了成为段如霜私人物品的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