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目前遇到的也是这个问题,他不懂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懂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所以他无法顺利突破大宗师,能突破到宗师也只是仰仗《道心种魔大法》这部神功宝典罢了。若是吴天始终无法悟出自己的道,此生的最高成就也只能止步大宗师,而且还不知道何时能够达到。
“多谢前辈指点。”白愁飞对着老者恭敬地一礼,虽然看出老者似乎不通武功,但白愁飞仍口称前辈,礼数周全。
“可不敢当,可不敢当,我就一个钓鱼的,也不懂你们江湖中人的事,随口一说罢了。”老者显得有些诚惶诚恐,连忙摆手道。
“我不是来钓鱼的,凑个热闹而已,不如您教教我怎么钓鱼。”王小石见到老者有些惊慌,赶忙转移话题,不想让老者继续承受惊吓。
“你不是来钓鱼的,难道是来被鱼钓?”白愁飞明白了王小石的意思,于是打趣道,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王小石笑了,“我只是去看鱼的。”他说,“鱼在水里,悠游自在,何苦要钓它上来?我们又不是非吃它不可,如果水里游的是人,下钓的是鱼,那又如何?”
“你这孩子真不错啊,倒真是宅心仁厚,有情有义。”老者的情绪好像恢复了,笑着赞叹道。
“至情至性,好啊!好啊!”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摇头晃脑道。
“唯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吴天听到老者的话,忽然间想起了庞斑的宿敌覆雨剑浪翻云,一时间觉得王小石和浪翻云还有几分相似,不禁有感而发。
极于情,极于剑,此时王小石脑海中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话,他感觉自己隐隐抓到了什么却又怎么也抓不住。
王小石这个人是个多情的人,一度被他师傅‘天衣居士’许笑一认为是一个不适合练武的人,一个真正的武林高手,一定要如天地无情,心如止水,方才可以高情忘情,无匹无对于世间,而他却多情。
不过,在十年之后,王小石把一柄无情的剑,练得多情深情,竟然战胜“天衣居士”手上那一把绝情剑,连“天衣居士”也只好叹道:“我看他小时候,连一只兔子也不肯追猎,在路边看到小猫小狗便抱回来抚养,跟别派小子们打斗,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打伤别人,我就以为这小子没有出息。没想到,”他又叹了一声,“给他练成了,人的剑术——‘仁剑’,也同时成就了刀术,他的武功,也许不是无敌,但也还可冠绝群伦了。”
王小石脑中又依次闪过自己以前十五次的失败恋爱经历,最后出现的是温柔的笑脸,他悟了!
一股不逊于刚刚白愁飞的气势此刻从王小石身上迸发而出,此时王小石内心的情感更加浓郁,浓郁的几乎要喷发出来,他也入了宗师。
白愁飞刚刚突破宗师的喜悦情绪这一刻却是淡了许多,没想到王小石这个二十三岁的小子也突破了,又想到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只能感叹上天何其不公啊。不过又考虑到还有吴天这个怪胎,十六岁的宗师,心情莫名又舒畅了一些,比不了啊比不了。
“这……这怎么可能?”吴天这时傻了眼,这老者有点逆天了呀,一句话就是一个宗师啊。
“前辈,您肯定是世外高人,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快指点我吧。”吴天突然向着老者扑了过去,双手抓住老者双臂,毫无节操地说道。
“吴天你别激动,快松手,你看你把老人家给吓坏了。”白愁飞双眼紧紧盯着老者道,仿佛要在老者的表情中寻找什么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