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来这里。”
哥哥站在小道上,背着刀,手里抱着薄被,凝看了孔纯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和孔纯一起站在松树下。
“把被子给我!”孔纯说着话,从哥哥手里拿过被子铺在松树下的地上,而后抱着空空的木盒,指着地上铺好的被子,鼓起勇气道:“哥哥坐在这儿等我!”
哥哥愣了一下,盯着孔纯看。
孔纯露怯的挠了挠脑袋,摇了摇手里的空木盒,道:“我去讨些饭来,哥哥在这里等我回来。”说完后转身朝酒馆门口行去,行了几步后,回过头来,待见哥哥已然坐在松树下的被子上,这才安下心,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冬日的晌午,暖和的日光温着枯寂的山林,抚着冰寒的大地。
孔纯擦了擦脏兮兮的脸颊,穿着宽大的棉衣,抱着木盒迈过了酒馆的门槛。
这酒馆不大,柜台旁一个掌柜一个小二,店内数张木桌,仅坐了两桌客人。
一桌摆着热酒,坐着位身穿淡青色长袍的男子,这男子生的白净,面上浓眉明目,给人一种很阳光的感觉,若只看外表,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剩下的那一桌,满桌的菜肴荤素搭配,桌上坐了位妇人和名女娃,那妇人年不过三十,穿着上好的绒衫,面上有几分姿色,她身旁的女娃穿着锦缎小袄,生的秀丽可爱,差不多十来岁的年纪。且在这妇人和女娃的身后,还站着一男一女,看那模样打扮,该是妇人家里的男仆丫鬟。
孔纯刚一迈入店里,酒馆里的小二便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小客官有何贵干啊?”
孔纯面色僵了僵,脸上发红,低着头,嚅声道:“我……我想……讨……讨些吃的。”勉强把话说话,孔纯鼓起勇气把手里的空木盒举过头顶。
见孔纯这番动作,小二翻了个白眼,转过头看向柜台里的掌柜,那掌柜皱着眉摆了摆手,低头敲着算盘,装成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见掌柜不管,小二又把头转了回来,对着孔纯无奈的耸耸肩,俯下身子慢悠悠的道:“小朋友啊,我们这小店穷的叮当响,是没饭给你吃的。不过呢,大哥我好心给你指条明路,你出了门往东走不远就是长安城,那长安城里到处都是府宅商店,路上走的是金条,地上撒的是白银。你去那里要饭,不仅能吃香喝辣,攒个十来年的要饭钱,回到乡下还能娶两房姨太太,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