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听万某的吗?”
“当然。”
“好,那万某就恭敬不如从命,要不,就赌”厉神医声音微顿,假装略一思忖。
其实,来的路上她们就已经说好赌什么了。
“就赌最最简单的,猜大小。”厉神医扬手指了指两人面前桌上的一个骰盅。
卞惊寒说:“好。”
见他答应得爽快,厉神医唇角一勾,起身将骰盅从桌上往自己面前一移,掀开看了看:“六粒骰子一起玩,一方摇骰,一方猜大小,十八点为半数,过半则大,未过半则小,每人一轮,轮流坐庄,先赌十轮,一轮的赌注是”
眼尾一扫边上的弦音,厉神医胸有成竹道:“一千两银子,如何?”
管深和薛富大骇,连李襄韵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一千两?
一次就一千两!十次就是一万两!方才几十两一百两的,他们都就觉得太大,现在一下子就一千两,还一口气赌十次!
然,卞惊寒眼波都未动一下,说:“好!”
“韩公子真是痛快人!”厉神医朝卞惊寒竖了竖大拇指,“那,谁先摇?”
问话的同时,厉神医脚下碰了碰弦音,提醒她要开始了,让她看好。
弦音正在神游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呢,压根没听到他们说什么,被这一碰,才回过神来。
听到神医道:“这样,韩公子方才也说了,自己初涉赌场,而万某我已是这赌场的老油条,客人为先,韩公子先摇坐庄,万某来猜大小,万某猜错,即付韩公子一千两,万某猜对,韩公子即刻兑现万某一千两,如何?”
卞惊寒含笑点头:“好。”
弦音却是小脸都白了,赶紧在桌下踢了踢厉神医的脚。
她忘了一件最最最要命的事啊,她的读心术,对所有人都有效,唯独对卞惊寒不行啊啊啊啊啊!
厉神医不知何意,侧首瞥了瞥她,而那方卞惊寒已经起身将骰盅移了过去,抓起,墨袖一扬,摇动,一阵清脆碰撞声之后,骰盅被扣于桌上,动作一气呵成。
略略垂目,掀起一尾缝隙看了看,卞惊寒抬眼,朝她们这边看过来:“万公子,请猜!”
厉神医做冥思状,眼角余光则是留意着身侧的弦音,因为来时她们已经说好,若是大,弦音看向大门,若是小,弦音看向窗。
若不是连忙扶住门框,她铁定摔个狗啃泥。
可是她的脚趾头哟。
那日在太子府踢门受的伤还未好全,如今又这般一踢,简直了,连带着脚脖子那里的伤口都痛得钻心。
手心背心都是冷汗,可是此时她却还顾不上这些,她做梦也想不到在这里碰到卞惊寒。
为何他们会来了此地?
为何他们会来这赌馆?
所以,那个赌遍天下无敌手的男人,就是卞惊寒?
她又震惊又慌乱,还是厉神医回头扶了她的手臂:“没事吧?”她才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
木事木事,他们认不出她呢,她戴着面皮呢。
见她站稳,神医便松了她的手臂,径直走到桌子的另一边,一撩袍角坐下。
“听说这位公子赌术超群,万某特来讨教一二,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弦音也护着脚上的痛,一瘸一瘸走过去,坐在了神医的边上。
感觉到有谁的目光深凝,她抬眼,便撞上卞惊寒堪堪瞥过来的视线,四目相撞,她不动声色撇开。
才几日不见,他好像瘦了。
是因为裂迟刚解的原因吗?
不过,饶是如此,他依旧是英气逼人、俊美得无法比拟,虽未看他,可他却在她眼角余光所及的范围之内。
她看到他在看她,她便看向其他三人。
管深和薛富还是老样子,两人的目光此时都落在神医身上,而李襄韵
让她意外的,李襄韵的眼睛竟还没有好。
“公子不说话,是不屑赐教吗?”
厉神医再度出声,将弦音的思绪拉了回来。
对面卞惊寒似是也才回过神的样子,唇角一勾,笑道:“哪里?听说今日万公子赢得大局,那才是赌术了得,所以,赐教二字断不敢当,切磋,切磋而已。”
“公子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