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三本人却没想到这一点,他反倒觉得兴奋,觉得老祖宗都向自己求教,简直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因此,他唾液横飞、言辞凿凿的讲起道理来。
事实上,这货的想法很简单:辰家今日之辉煌名望,辰藏锋独占了七成!
一旦他死了,辰申难道还能为此事与千家翻脸不成?就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崽?别逗了!大不了日后我千家赔他些财务,以表歉意,便算是仁至义尽。
反倒是夏春秋这边,若能跟紧他的步伐,一旦他造反成功,千家可就是开国功臣,前途不可限量。
就算夏春秋造反失败,千家也还有辰申这个退路,让他证明我千家是打入淮南王府的暗钉,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大夏王也不至于降灾临头。
足足花了百息之久,刘三才把他的长篇大论说完,临了了还不忘一脸激动的谦问一语:“小子妄言,不知老祖以为如何?”
“我以为……你说的都很对!不错不错,果真是目光深远,可造之材呐!”
刘三大喜:“老祖过誉了,小子受宠若惊。”
这时候,千乾突然老眼一眯:“不过,老祖我还想到了另一条路,不知你可有兴趣听听?”
“恭聆老祖指教!”
“那就是……一命抵一命!”
刘三有些发懵:“一命抵一命?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最后一个字落地的同时,千乾悍然出手,枯糙的五指一把掐住对方的脖颈,继而用力一捏——
“噶嚓!”
刘三的颈椎应声而断。
他做梦也没想到,老祖竟会突然对自己痛下杀手!
他瞪着一双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眼眸,满面诧异的盯住面前那张沉静如水的脸孔,嘴巴微微张合,似乎想要问:为什么?
只听千乾一声轻哼:“哼,你不遵老夫之令,私离守位,其罪一也;贪生怕死,鼓噪老夫残害盟友,其罪二也;凡事只看利不讲情,朝秦暮楚,其罪三也!”
“老夫生平最恨不服上令、不重情义、朝秦暮楚之人。如今你三条犯尽,简直死有余辜!”
刘三一脸不甘的绝了生机。
随后,千乾手脚利索的把刘三与深度昏迷中的辰藏锋衣饰互换,又取出利剑,在刘三的胸口上也扎出了一个透明窟窿。
辰藏锋身上所受的其余剑伤,也都一刀不落的仿制而成,并以玄气暂时封堵刘三的伤口处,不让一滴血流落在外。
紧接着,这老者又尝试着呼唤了辰藏锋几声,依旧无人应答。
千乾便将辰藏锋的空间玄戒取下,收入袖袋,旋即大手一挥——
“嗡……嗖!”
眨眼之际,辰藏锋这个大活人,便被千乾收进了纳兽袋。
纳兽袋,通常是用来收容战宠、坐骑所用的袋子,内藏乾坤,有氧供给。
通常而言纳兽袋是无法装人的,因为人类不同于被驯化了的炼兽,他的魂力会自发的抵抗。
一旦有魂力抵抗,便不可入袋。
可现在,辰藏锋重度昏迷,早已失去了自主意识,魂识自然不会抗拒。
而后,老者又把原本佩戴于刘三手上的那枚空间玄戒取下,滴血渡灵占为己有后,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入自己的空间玄戒中,然后又把它原封不动的戴回对方的中指。
原本属于刘三的那口纳兽袋,也被千乾别在了自己的腰间。
做完这一切,千乾算了算时间,又过了五分钟左右,时不我待。
于是,他立即对飞天鼠下令:“把他带到离地千米之距,狠狠的扔下来。记住,落地点不要离那柄偃月刀太远,最好是头着地。”
“吱吱!”飞天鼠大点其头,依令而行。
约莫十息过后——
“嘭!”
一声巨响,刘三直接摔成了肉酱,坚实的泥土地面也被砸出了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