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国先帝在位时,奉行天下一家,凡在北燕疆土,无论燕晋之别,皆是大燕子民,但听贺楼将军之意,似乎是不认同先帝主张。”
贺楼倏被衡澜之这番话给噎了一下,旋即脸色一变:“寻常百姓自然没什么,但几位可都是南晋的显赫世族,莫要忘了,就在最近几年,我们可还是敌对方。”
“本王看贺楼大将军是老糊涂了!”
清寒的声音伴着隆隆的马蹄声传来。
凤凌抬手一挥,身后禁军将贺楼倏带来的人全部围住。
慕容灼的马直向贺楼倏冲了过来,眼看越来越近,却仿佛是要从贺楼倏身上踏过去,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贺楼倏骤然屏息,深沉地瞪着马上冲过来的人,心头震惊。
为何这人让他觉得陌生?
他所知道的慕容灼,高傲,骄狂,目中无人,就像是天上的太阳。
可眼下这个人,阴厉得就像是刚从最黑暗冰冷的深渊里爬出来,血腥煞气叫人不寒而栗。
四更天,整座平城都在酣睡。
云栖竹园却被团团包围,火把照亮了上空。
在官兵的叫嚷声中,紧闭的正门缓缓打开。
凤举与衡澜之、凤修、柳衿等人一同出现。
凤修上前拱手:“辅国大将军深夜带兵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凤家的子弟,即便气质温文尔雅,但骨子里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威慑。
前排气焰嚣张的几个兵卒不由自主地后退。
贺楼倏身边副将道:“凤七郎乃是士族,凤家又是摄政王殿下的恩人,若无事我等也不愿深夜上门打扰。”
人都大张旗鼓地上门了,还来这套虚伪说辞。
凤修冷笑,静待下文。
副将皱眉,悄眼瞥了眼身后的贺楼倏,扬声说道:“大将军府上失窃了一份重要的军防图,怀疑是那名叫云黛的婢女偷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