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第五日清晨,牧遥突然停下马来。
几个护卫一阵欣喜,冒失的就冲了过去,想着好歹也要揍他一顿,替李常顺出出气,也算不丢了夜家的人。
结果却是,他们全被牧遥扒光了衣服,然后吊在了一株桃树下。
化气第一人,可不是白叫的!
……
此日傍晚,夕阳西下,风陵渡口正是人声鼎沸,送别的人们正在挥手。
‘五月花’号上的水手,已经起锚。
这是一艘开往边境圣城的船,那里有建邺贵族们喜欢的皮毛、珍珠和上等的香料。
多少怀揣发财梦想的人们,挥别妻儿,前去冒险。
人声鼎沸中那些离别的忧伤,和期望,混成一股别样的情绪,让人有些讨厌。
远处一匹枣红大马,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引得阵阵辱骂。
马背上是一个男子,浑身破烂,脸色有些苍白,直勾勾的盯着正在离岸的五月花号。
此人正是牧遥!
待得靠近码头,他也顾不得拉住缰绳,凭空就向五月花号跳了过去。
枣红大马在惯性之下,掉入了江里。
牧遥也终于赶上了行程。
一肩风霜,满面风尘,两天赶了1000公里啊,牧遥此刻只想坐下来喝口水,稍事休息。
旁边却有一个中年妇女拉住了他,眉间有些怒色。
“哪有这样上船的,票呢!”
“哦,有票,有票!”
实在行程太急,五月花都离岸了,自己却生生跳了过来,也难怪别人不满。
牧遥赶忙从怀里掏出票来,此前夜疏影准备的。
因为被江水泡过,船票显得有些皱巴巴,妇女接过之后,倒也确认无误。
“行了,去自己的位置吧!”妇女一脸不爽快。
“那个,等一等…”
“怎么?”
“请把票根还我!”
按照规定,验票过后,是要还给客人的,此刻却正被她夹的指尖。
尴尬,忘记还给牧遥了。
客人上船后,大多不在意这船票了,牧遥的行为,却似在向众人提醒,妇女失职了。
“小子,你这是故意要让老娘难堪么?”
“不敢,请把票还我。”
牧遥没有别的意思,只因这是夜疏影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寄托念想,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