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面洁如玉,身穿一袭价值连城的淬银鱼鳞铠,手捧纯金令箭,仰面向天,坐在马上旁若无人一般,冷冷的凝视着马下躬身抱拳的赵普将军。
东黎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愤愤不平的盯着将台上那名飞扬跋扈的检军校尉,因为校尉腰带上绣着的三条金光闪闪的无角金龙,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每当他看到这样的腰带,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反复出现在脑海中的那段诡异的梦境。
年轻人似乎见惯了这般场面,毫不顾及众军的目光,挥手一指月临关外的一万余骁果卫大军,对着赵普厉声质问道。
“赵将军,今日首战,我奉上峰军令,专为检视而来,你的人马呢?”
赵普深施一礼,“是,烦劳大人,我骁果卫大军,自赵某以下,全员一万一千人悉数集结完毕,敬听军令。”
“什么?”年轻人吃了一惊,忍不住喊了出来。
“你骁果卫是我蓟州精锐十二卫之一,满员应该两万五千人,人都去哪了?还有,你手下的八大军曹呢,他们人呢?”
赵普迟迟没有直起弯下的身子,低着头回答道。“大人,半年前雍州一战,骁果卫损失过半,朝廷一直没能把我们的兵源补满。您说的八大军曹,也只剩我身后这三位了。”
听到赵普这番说辞,检军校尉吃惊不小,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可梁州那边可是调来了整整三万人啊。”
赵普咬了咬牙说道,“大人,我等筹备已毕,可以一战。”
检军校尉愣了片刻,用旁人难以察觉的声音,暗自嘟囔了一句,“切,那个老头子,竟然耍我。”
虽然出乎意料,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年轻人迅速的恢复了常态,正色道,“好,不愧是我朝精锐十二卫之一,即使减员过半也无惧向前。”
检军校尉客气了两句,翻身下马。“那么,赵将军,你也知道,因前日接到梁州发来的战书,约定今日一战。所以上峰有令,今日午时,向青山界进军。那么,你有什么谋划吗?”
赵将军和检军校尉走进中军帐内商议对策,底下列阵的各营将士,却都忍不住互相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诶,你说那个校尉什么来头,竟然敢对咱们将军吆五喝六的?他那品级够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小子一看就是哪个大将军大司马家的公子,人家来咱们这儿,就是锻炼锻炼,走个过场,没几天就升上去了,咱们将军在人家眼里,那就算个屁。”
听着众人的议论,陈二皮轻蔑的白了中军帐前一眼,“要我说,别看那个小白脸穿的花里胡哨的,就他那德行,才不会跟我们这帮泥腿子一起往前冲呢,最多也就躲在月临关里边儿,搂着女人喝小酒。”
“都住嘴,不要命啦!”大皋叔转过头来,喝止住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