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了这双手以外,那张脸同样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过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可他却觉得面前的女孩子心性成熟的连三十岁的女子也比不上。
浑身的气质散漫又矜贵。
弹琴的时候却又像变了一个人一般,看起来没心没肺,对什么都不在意的人,那琴音中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明明很淡,却让听之者却好似心被纠扯一般,隐隐作痛。
“要听歌吗?”叶知秋问。
“你随意。”
司谨言对于这里所谓的流行乐曲没什么兴趣,也从不用手机听歌。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赋予断井残垣......]
“不知道你喜欢听什么,所以就放了我平时在车里听的,要是不喜欢戏曲的话,我可以换成流行乐曲。”叶知秋说话时语调实在温柔,很难让人不对他心生好感。
“不用,曲子不错,闺门旦的嗓子也还成。”司谨言扫了叶知秋一眼,眉目淡笑道。
疏离慵懒之色散了些许。
叶知秋就知道她是喜欢这曲子的。
心下隐隐有些高兴。
一路就在《皂罗袍》、《山坡羊》、《懒画眉》和《忒忒令》中度过,二人都没有再说话。
这闺门旦的嗓子实在好的紧,清脆透亮,起承转折流畅自然,真假音切换自如,没有丝毫让人不适的感觉。
且这游园的寂寞空虚,惊梦的欢欣喜悦,寻梦的神伤悲戚都被演绎的极好,让人忍不住跟着演唱者体会种种情绪。
唱到“一丝丝垂杨线,一丢丢榆荚钱”时,司谨言跟着轻声吟唱起来。
若是在朝凤国,她作为太女是决计不能如同戏台上的戏子一般咿咿呀呀做唱的,但她此刻听到那“湖山石边、牡丹亭畔”就想起她年少时随同母皇、父君去洛阳城举行祭祀。
正值四月,庭园内开满了层层叠叠、繁复嫣红的牡丹。
她贪玩,趁着母皇午间歇息,便拉着父君在那被牡丹围绕的凉亭内燃香烹茶,吟诗作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