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不选,可不是嫌她爹的官小,我娘觉得不合适。”
“我也觉得不合适,我就算考上了,想混到七品,也得好几年吧?”辛鲲扬了一眉头。
“那有什么?”郭鹏笑了一下。
“懒得应酬。”辛鲲正好快到门口了,扒开了他,自己进去了。
县试每场考试都是第二天出成绩,成绩不合格的,下场就没他们什么事了。所以辛鲲睡醒了,正在喝粥时,郭鹏冲了进来,“鲲弟,你考第五了!”
“才第五。”辛鲲皱了一眉头,在现代,她还真的没考过第五。
“我去问过表哥了,你的诗真的太烂了。不过你的文章太好了,几位廪生都觉得不能用诗文的好坏来评定。表哥才勉强让步。最后再评定时,你的文章太好了,把你评后头,大家都觉得对你不起。评了第五!”
“你表哥真假!”辛鲲翻了一个白眼。
“好吧,我也这么觉得。”郭鹏想想看,点了一下头,“怎么喝粥,我让他们买了很多菜。怎么给你吃粥?”
“因为我累得啥都不想吃。”辛鲲懒得理他,自己捧着白粥碗,慢慢喝着。
“你不用菜吗?好歹有点菜吧?”
“我吃的白糖粥,厨娘觉得有点浪费糖。糖很贵吗?”辛鲲看着郭鹏。
“我去找她!”郭鹏开始撸袖子了,白糖算什么,竟然不给吃。
“行了,听说是挺贵的,我只用来拌粥,是有点浪费。”辛鲲拉住了他。
“那怎么吃不浪浪费。”
“你是对的,都是吃,凭什么不给我吃。”辛鲲一听也对,点点头。
第二更
辛鲲站在众多的学子中间,看到有比自己小的,虽说不多,不过看看他们还觉得正常,不过看到三十、四十岁的人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不敢看,她记得自己读的书里有说过,‘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吗?怎么童生试还有这么老的?
考生是在外面等着点名,每一位考生都有廪生做保。进去了,还要唱保,辛鲲都觉得好笑。保人认识她才怪!果然进去时,那位先看了蔡关一眼,看蔡关点了头,才敢确认。
还有童生互保,童生辛鲲也不认识啊?有几个面熟的,那还都是蔡关的学生,这回考上的大热门。
辛鲲回来报名之后,有跟这些人一块见过面。但是她懒得再跟人结缘,所以见了面,也就打了一个招呼,听了蔡关的一堂课,就回大宅了。没再跟人联系!
而跟她互保的童生也是这几位,正好就是这些人,大家对着一块拱手,管他们能不能叫出对方的名字,差不多就成了。
大家一块低头领了卷子,去了自己卷子上座号入座。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第一场为正场,有十几张卷子,看看试四书文二篇、五言六韵试帖诗一首。
四书文就是八股文,从四书里的语言命题,这个辛鲲看了一下题目,点点头,这个她写过。后来也研究了一下少帝的喜恶,把他主持殿试之后的所有卷子都一一熟读,甚至连殿试对答的庭录都找出来,那是对少帝政治理想最直观的显现。
所以这段时间,她着重的练习的就是这个。想想她都为自己觉得悲哀而幸运。悲哀是自己要投情所好;幸运是,自己知道要投其所好的那个人的喜好,她能省不少力气。
两篇八股文她写得很快,就放在草稿纸上。然后开始写那首倒霉的五言六韵诗。五言六韵即是“每句五个字,有六个韵脚”。就是十二行,隔两行尾字韵角相同。
韵角就是四声。四声指古代汉语的四种声调:平、上、去、入。南北朝时,梁武帝曾经问周舍什么是“四声”,周舍回答那就是“天(tiān)子(zi)圣(shèng)哲(zhé)”;这四字正好代表“平上去入”四个不同的声调。
这个还要避讳,当今皇上的,皇上老爹的名讳都要避开。她先把不能用的字全写出来,放在上面。然后还有题目,人生啊,她觉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天快黑了,她才把拼凑的一首烂诗,写进卷子里,誊写了自己的八股文,正好赶上敲钟。
慢慢的从龙门走出,她才真的觉得有点累了。
“鲲弟!”郭鹏扑了上来。
“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