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时不时地抬一抬看看母后,郁棠忽然低垂着眼睫,神色低落,声音也夹杂着委屈。
“是不是棠棠惹母后生气了,母后要将棠棠嫁出去?”郁棠只要一想到上一世和亲后孤独无依的生活,便觉得胸口又闷又疼。
皇后见她伤心极了,不由将她揽在怀里,哄道,“不是的,母后永远爱棠棠,永远不会生棠棠的气。”
“那母后为什么要把我远呢?”
郁棠看向母后,总觉得她有些心事重重。忽然想到什么,郁棠不由低着头,睁大了眼睛。
不会是,皇兄发现了三皇兄的阴谋吧?所以担心自己是被殃及的池鱼,要把自己送走?那上一世为什么不送自己走吗?
忽然,郁棠就想通了。也因此,对自己上一世的不懂事给狠狠气到了。
谁能想到,自己能那么傻呢?又如何能想到,自己待戚玲珑一腔真心,却落得那样下场……想到母后上一世临终前可能对戚玲珑和三皇兄有那么一刻的美好幻想,郁棠忍不住心口疼地抽了一下。
皇后没有和郁棠多说什么,只是见她看上去有些伤心,好生安慰了一会儿。
看着郁棠姣好的桃花眸璨璨含星,带着丝丝的忧伤,皇后便觉得心疼不已。
其实早在之前,她就察觉到了萧贵妃的野心,以及三皇子藏在温润谦和外表下的精明锋锐,只是,到了最近,越发明显罢了。
虽然在皇上立储的时候,皇后就已然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的身体似乎出了点小问题,皇上也是。
她只是简单的风寒,太医说医治起来并不困难,难就在皇上身上。早年征战积累下来的伤病,和为了大容夙兴夜寐积累的劳损,都让他身体每况愈下。
皇后看着心疼,更多的却是为两个孩子感到担忧,大女儿早已远嫁,太子也有手腕不必她太过担心,因此便剩下单纯的郁棠了。
虽是从那次醒来后,郁棠看上去成熟了很多,但是在皇后眼里,郁棠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姑娘。
下颌磨蹭了郁棠发顶,皇后语气有些轻松地问她,“听太子说,你最近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可是真的?”
郁棠愣了愣神,才想到上次在太子府自己说过的话,不禁高兴地道,“是啊,从那次醒来,做了那些噩梦后,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是吗?”皇后将信将疑,看着郁棠有趣的反应,心这才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