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淡淡一笑,抬眸看向远方,她的声音很轻,像缥缈虚无的云,“如果你爱上一朵玫瑰,那玫瑰便成了千千万万里面的唯一。不是其他玫瑰不好,是你只喜欢那朵玫瑰,所以你眼底已经看不到其他的了。”
其实还有一句话叶绵没有说,那就是———人只会爱上自己精心呵护的玫瑰,因为是自己看着一点点变化的玫瑰,人便在无意中为这朵玫瑰的生长担忧、惊讶、欢喜……注入的情感越多,人便会越喜欢这朵自己亲手护着的玫瑰。
就像失忆后的她之于陆斐,守护她、为她奔走的许沉冰,以及频频对她投射关注的秦墨,若不是这些人自己在她身上花了心思,又怎会轻易被她收割了好感度呢。
一路来到公主府,许沉冰才惊讶地发现她居然已经住在宫外了。
叶绵没跟他解释,只是将人带进了公主府,一进了自己的院落,她便让其他人退了下去,许沉冰看着其他人陆续退下,管家最后甚至贴心地帮忙关上了门,他有些紧张地缩了缩手指,喉结微微滚动。
叶绵慵懒地坐在专门让人打造的秋千上,周围的绿地上是环绕着她的一簇簇打理漂亮的花,她一进公主府便换了衣裳,此刻一身素青色的齐胸瑞锦襦裙,青丝自然垂落,露出白嫩小巧的耳朵,周围的团花锦簇恍若众星捧月般拥着她,气质超然,似仙人落凡。
许沉冰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移不开眼。
叶绵好笑地遥遥看他,“怎么不过来?”
许沉冰僵硬着身体走到离她一米之外的地方,叶绵见他如此,更想逗弄他了,毫不客气道:“过来帮我推秋千。”
她本就是如此不讲理的性子,平日里的端庄委婉无非是为了皇室脸面,从前许沉冰只觉得这样的她虚伪至极,现在却为她只在他面前露出本性这件事而窃喜。
即便众人皆知她真实性情,可她愿意彻底表露出真实模样的,除了皇上,也只有在他面前而已。
许沉冰有些笨拙地推着她,却不敢用力,怕把她吓到了,谁知她却一个劲让他用力点,见她皱眉,许沉冰只好微微用了些力气,保证让力气刚好不会伤到她,又不至于让秋千只是小幅度的摆动。
眼下微雨已停,叶绵无比惬意地坐在垫着软垫的秋千上,享受着新晋大将军的服务,她似是随意地开口:“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
许沉冰站在她身后,眸光温和,“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