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琤一边等待角色复活,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钉,这才慢悠悠地拿话呛宁鹤:
“怎么?我咳嗽一下都不行了?哪条法律规定的?”
宁鹤面对姜笛儿时,有多么觉得女儿乖巧懂事是朵花要好好呵护,此刻面对宁琤,就有多么觉得儿子叛逆不听话是根草要好好管教,当即冷笑:
“我说宁琤,你是炮仗成精吗?你那是咳一下吗?你刚刚咳了一连串,我问是怕你有病传染了我。”
宁琤拿起手机,挡住自己的眼睛,躲在手机后面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
“我要是炮仗成精,你就是大炮仗成精,只不过上面还画了个固定的笑脸,忽悠无知人让他们以为威力不大,实际上炸起来比其他炮仗都狠……”
语速飞快地说完这一大串话,宁琤便放下手机,见角色已经复活了,正要低头继续玩起来,就听宁鹤语气带笑,声音却冷飕飕地道:
“……我还没聋呢?你不会以为你说的话声音小外加语速快我就听不见了吧?”
宁琤:“……”
宁琤在心里哼了一声,然后先一步当起了聋子,开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沉浸打游戏。
宁鹤见他这样,知道再说什么也无用,也在心里哼了一声。
随即收回目光,摆正身体,重新在驾驶座上坐好,只是视线不经意地一抬,却正好对上姜笛儿和薄越的视线,显然这两人刚刚正在认真看戏——看他和宁琤对吵的戏。
宁鹤:“……”
宁鹤身为长辈,此刻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方才和宁琤对吵的自己,显得他太幼稚太暴躁太不成熟太容易生气,实在不符合他这么多年来给自己立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人设形象。
宁鹤轻咳了一声,为缓解自己的尴尬。
宁琤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一声“咳”,想到方才宁鹤对他的话,当即就想拿原话怼回去,但好在理智尚存,决定暂时从心,不然宁鹤很可能会恼羞成怒,真的针对起他来,后果会很严重。
宁琤就这么,忍下了已经到了嘴边的怼亲爹的话,只低头,默默地又翻了个白眼,以示对宁鹤刚刚那一咳的回应——尽管宁鹤刚刚那一咳并需要他的回应。
姜笛儿看出了宁鹤身为长辈的形象包袱,有点儿想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道:
“那我下车啦,宁叔叔再见。”
姜笛儿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她发现才过去一天,她喊宁鹤宁叔叔时就已经非常顺口了,没有半点儿生疏不好意思,甚至她还觉得,如果现在让她喊宁鹤爸爸,说不定她也能喊出来。
好像不知不觉中,已经和他亲近了许多。
宁鹤看着姜笛儿下车,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