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越没看时间,只思索了几秒,便道:
“已经开过了三个服务区,大约三个多小时了吧。”
姜笛儿微微瞪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不是说我睡两个小时,你就把我叫醒吗?上一个服务区就应该换我开的……”
薄越偏头看向姜笛儿,微微弯了下唇角,笑意很浅却很真:
“我看你睡得很香,就没有叫醒你。下个服务区换你开也是一样。”
姜笛儿被薄越这个轻柔似一缕风的笑所蛊惑,轻轻地“唔”了一声。
薄越又想起姜笛儿刚刚提及的奇怪的梦,于是问:
“……你梦到了疑似是小时候的我,然后呢?”
按道理人醒来后,很难记清楚梦里的内容,但姜笛儿却发现她没有这个限制,只需稍稍一想一回忆,梦境里的每一幕画面变回在她脑海里重现,像是放电影一样。
姜笛儿一边想,一边道:
“刚开始是梦到现代的小时候的你,好像又来了一次身体互换,我试图触碰镜子中的你,然后画面就碎了,镜头一转,我就见到了……古代的你?”
薄越听得很认真,但实在没想到这还是个带着奇幻色彩的古今杂糅梦。
薄越:“……”
薄越一时沉默,又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再度看向姜笛儿:
“这听起来确实是一个奇怪的梦……”
人做梦时,不管梦境有多么荒诞离奇,陷入梦里却尚不知自己是在做梦的人都不会觉得有问题,但清醒后再认真讲述出来,就会不可避免地被其中的无逻辑而击倒。
姜笛儿原本觉得她这个梦真实得有些不同寻常,现在虽然依旧这么觉得,甚至因为梦境内容而感到心理沉甸甸的,但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因梦境里并不顺遂的内容而沉重下来的情绪此刻得到充分缓解,她伸手摸了摸鼻子,又将她在梦里和那个古代小男孩的对话同薄越说了——
“羌羌,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
“去当大将军。”
“我还会见到你吗?”
“……也许不会。”
“……也许不会?”
“战场上很危险,可能我会死在那里。”
“所以我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