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笛儿整理了一下措辞,才认真开口询问:
“二十多年前,您母亲很可能参与了一件大事——互换婴儿。我想弄清楚,对于这件事,您作为他的儿子,知道多少?”
赵晓勇沉默了一会儿,将手中的扫帚放到一旁,才对姜笛儿和薄越道:
“进来坐着慢慢说吧。”
赵晓勇是个勤劳的人,因为马上要关店离开,桌椅都擦得很干净,三人挑了一张桌子坐了。
姜笛儿和薄越并肩坐在一边,对面坐着赵晓勇,出于谨慎,姜笛儿和薄越都没有摘口罩,赵晓勇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旁边不远处就是医院,感冒戴口罩的人多了去了,只是隐隐觉得姜笛儿和薄越口罩之外的半张脸有些眼熟,但此刻也没有多想。
赵晓勇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想了想,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三瓶橘子汽水,将其中的两瓶分别推给了姜笛儿和薄越。
“谢谢。”
姜笛儿和薄越同时道谢,但都没有喝的意思。
赵晓勇自己低头插了根吸管,一边喝,一边主动开口:
“八年前,我妈去世,我收拾她的东西时,找到了她的日记,里面有写你们想要知道的事。”
姜笛儿表情微动,和薄越对视一眼,又看向赵晓勇,安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赵晓勇显然也没有半点吊胃口的意思,他又喝了一口橘子汽水,便接着道:
“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这事的,她在遗书里写她这辈子,最内疚不安,如鲠在喉的事就是这件,如果受害那方的当事人找来了,就让我务必告诉当初的真相……”
赵晓勇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姜笛儿:
“我妈当年换的是女孩……其中一个是你吗?”
姜笛儿“嗯”了一声。
赵晓勇点了下头,没再多问,只接着道:
“日记现在不在我身边,被我丢在老家了,我就按我自己的记忆和你们说说吧,可能没那么详细,但只要我记得的,我就会说。
按我妈在日记中写的,当时我爸生了重病,急需用钱,她向亲戚朋友借了一圈,还差特别多,正焦头烂额,想着要怎么办时,就被一个女人找上了们。
那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打扮都和县城里的人不一样,她当时以为是外地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后来才知道只是那个姓汤的有钱人家千金小姐的玩伴。
这女人给了我妈一大笔钱,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她交换孩子,将汤小姐的孩子和医院里其他人的孩子替换,我妈犹豫了大半天,最后没经受住诱惑,同意了。”
赵晓勇说到这里,看向姜笛儿,表示自己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