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真千金(4)

想到这里,宁鹤忍不住摇了下头,他问:

“宁瑷,你当年将宁琤摁进泳池里,过了这么久了,你有向他道过一次歉吗?”

宁瑷没想到宁鹤会突然说这个,她动了动嘴唇,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宁鹤替她回答了:

“没有。”

宁瑷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她心里其实不是不清楚,是从她想要让宁琤死在泳池里那天后,宁鹤才开始不喜欢她的。

只是她总不想接受,不想承认是她搞砸了,做错了,于是找寻各种证据,想要证明宁鹤在那之前就不喜欢她,由此来让自己心安。

她此刻忽然想起大半年前,宁鹤拿着亲子鉴定报告站在她面前的时候,眸光里的那份疏离究竟是因为他知道了她不是他的女儿,还是因为再一次对她失望透顶——

毕竟当初那场事故,是她没遵守当地法规,是她自作自受,还险些要了同行朋友的命……

宁瑷突然不敢再想下去,因为她发现她这大半年其实一直站在一只小船上:

为了不掉进水里,她给自己造了一只小船,而此时船底正在开裂,使得她摇摇欲坠,因为她一开始造船用的东西可能就不对。

她抬头看向宁鹤,以目光哀求他不要继续说下去,因为她有预感,接下来宁鹤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她能承受的,最终会让她的船彻底分崩离析,而她会掉进水里淹死。

宁鹤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但没有如她的意,继续道:

“你没有向宁琤道歉,哪怕你差点杀了他。让我想想,你会怎么为你的行为开脱呢,哦,因为你‘天生就坏’,所以你做的事都可以被理解,是这样吗?

可是宁瑷,你不觉得这个解释很好笑吗?什么时候,‘天生就坏’这四个字也能为自己开脱了?你觉得你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坏’,所以就可以心安理得、理所当然地做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