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平安啊?”
薄越“嗯”了一声。
姜笛儿笑了起来:
“好。”
笑完后,她又道:
“从小到大,我经常在外奔波,但薄越,你是第一个让我报平安的人。”
薄越问:
“你爸妈也没有吗?”
姜笛儿摇头,她没有和薄越说她家里的具体情况。
薄越也没再问。
车子启动,过了半分钟,姜笛儿扭头朝后面望去。
发现薄越还没有转身回去,依旧站在门前望着她这边。
姜笛儿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之前和古无波聊天,古无波说的薄越明显对她有意思,当时只以为古无波是因为看到那个雨中公主抱的视频才这么觉得,但她知道当时的情况并不是薄越抱她,而是她抱薄越,所以没细想。
但此刻,她想起在薄家这几天,薄越对她的态度和种种细节——
做鸡肉粥、互道早安晚安、弹眉心、不厌其烦地教钢琴,泛红的耳朵……
姜笛儿迟顿地发现——
薄越好像、似乎、应该是对她有好感的,甚至好感还不少。
得到这个结论,姜笛儿愣了愣。
这一刻,她奇异的,没有任何想要因此去和薄越表白的冲动。
欢喜吗?
是欢喜的,甚至无法衡量到底有多欢喜,只感觉脑子里像是在炸烟花,还是一刻不停地炸的那种。
然而与此相伴的,还有浓烈的不真实感。
“月亮”在她心里一直太远太皎洁,她早些年只是默默抬头仰望,近段时间才生起进一步的非分之想。
但当有一天,这非分之想有了那么一点儿能实现的可能时,她又下意识踌躇。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近乡情怯也可以拿来形容爱情。
她明明想要,但走近了,反而生怯了。
姜笛儿甚至本能地开始思索自己的优点,试图找到很多能够被薄越一直喜欢的地方。
但一直喜欢,这个“一直”太久了。
久到她心里没底气。
让她还没有得到月亮,就开始患得患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