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玑子继续说道:“几千年来,我正教人士顺天应道,斩妖灭魔,惩奸除恶,保苍生以太平,还万民以盛世。如今天下九域八荒之中,昆仑虚、寒冰幽境、东皇泰阿、梵天禅刹、妖仙岛、九巫云罗、魔都岭……”
“嘭”
玉玑子正说间,突然神都峰七星台上,一道紫黑戾气激射而出,发出疾驰的尖啸声,应声打断了玉玑子的话语,只见戾气在空中打着回旋,瞬间湮灭于几道金光之中。
“戾气来自七星台,难道是伏魔鼎?”说话之人正是玄冰岛首座冷清玄,虽然身为道宗一脉之首,看似却不过三十出头面容,一身白衣,发束玉带,容姿秀美脱尘但却面目冰冷含霜。
绝尘见玉玑子一时语塞,忙起身应道:“诸位勿惊,确是伏魔鼎内一丝戾气散失,已被戮仙剑阵所伏,不必担心。”
玉玑子虽是几个师兄弟之中最为老实持重之人,若论口舌灵巧,随机应变,却远远不及绝尘和其他同门师兄弟,他心里当然也清楚,这是伏魔鼎内万年戾气正在试图冲击第一道封印。
玉玑子语气顿了一顿,继续道:“自上次道魔大战至今已逾四百年,经彼一战,魔教几乎覆灭,长久以来隐匿山岭荒泽之内。然而魔教魔心未灭,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最近百余年间,魔教一直蠢蠢欲动……”
“哎,当年那场恶战,本座至今记忆犹新啊,那真是一场人间浩劫,无数生灵涂炭”,说话者是一鹤发童颜的老者,背后两柄仙剑,乃是东皇宫首座空明上人,话语间面露凝重之色。
冷清玄冷冰冰的瞟了老者一眼,不屑的说道:“空明上人,想必你也是悔不当初吧?当年若是以我师傅之见,追杀魔教余孽,攻上魔都,哪还有今日之烦扰,哼。”
空明上人长吁一声,缓缓道:“当年之势,魔教虽然大败,我正教亦损失惨重,元气大伤,等攻上魔都之时只怕也早已是强弩之末了,当年玄冰岛清菡师妹之言确不是明智之举。”
冷清玄凤目微启,寒气逼人,好似这天下万物都入不了她眼,“强弩之末,难道魔教不亦是强弩之末不成?”冷清玄倏地而起,忿忿道,“就算不攻打魔都,神都峰顶,为何要眼睁睁看着魔教余孽逃逸而去?我看当年师尊是老糊涂了吧……”
这时,本来闭目端坐的绝尘子再也忍不住了,其它言语他还尚可容忍,可辱没先师却是断断不可。绝尘子的脾气犹如干材遇烈火一般,怒道:“冷青玄,你玄冰岛说话好大的口气,没想到做了首座竟如此威风”
冷清玄亦毫不示弱,道:“是又如何,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绝尘子气的涨红了脸,怒气似乎瞬间化为天罡真气,刹那之间周身紫气大盛,发须飘动,仙剑灭寂“唰”的径飞入手中,“啧啧”作响,剑气狂泻不已,绝尘怒吼道:“我倒要看看我手中的灭寂有没有这个资格。”
冷清玄又岂会有一丝惧色,手中青玉长箫向前一横,真气似乎亦瞬间达到极致,白衣凌动,道道寒光风卷而起,半空之中冰凌如花般绽放,徐徐而落。这漫天的寒气就如同她的脸,一样的冰冷,一样的无情。只听她厉声道:“来呀,我怕你不成”,那声音冷如利剑,寒如冰刃。
一边紫气汹涌,怒气腾腾,一边漫天寒霜,恨意难消,整个天空在此刻似乎失去了光华,怒气掩盖了一切。
突然,一道青光闪过。
“铮”
一柄青色仙剑犹如从天而降,雷霆般连剑带鞘正插在绝尘与冷清玄中间的地面之上,剑鞘竟应声没入三分,剑柄嗡嗡颤动,青气隐冉弥散,发出龙吟虎啸般的呜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