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少年听了老者一席话不由暗自心喜,在外面流荡的那段日子虽然没见过凌云剑派的弟子,但民间对凌云剑派可以说是推崇之至。平常百姓连凌云剑派的山门在哪都不知道,何谈进入凌云剑派修习那飞剑成仙之道,少年也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学那凌云剑派的弟子,修得仙法,架得飞剑,出入青冥,但那也只是在心里微微想想,从没想过真能如愿,却没想今日富从天降。故而少年一脸惊喜得盯着老者一阵点头忙道:“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跟仙人上凌云山……”
突然少年想起大尾巴最近的样子,可能无法走动,不由得一阵迟疑“仙人可否等一下,我回去问问大尾巴幼兽可否一起上山?”老者笑道:“暂且不急,然则听你说来那头幼兽颇有神异,世间妖兽得道也不在少数,而凌云山并无适合妖兽修炼之所,依老朽之见,若则留其之谷中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切记,万事不可强求。”少年点点头:“仙人等会小子,我去去就来。”说完一阵飞奔而去。老者目送少年离去,微微捻着胡须看向湖面。
过了片刻,天边一道火红剑光向凌云山飞去,行至山谷上空微微一顿,接着继续飞驰离去。老者捻须一笑并未理会,转身继续欣赏湖景。少顷又一道灰色剑光飞过待到山谷上一个盘旋随即向湖边疾驰而来。剑光闪过,一个灰袍中年人带着一个黑袍少年出现在湖边,只见灰袍中年快步上前行过一礼道:“弟子陈诞拜见师叔。”老者微微一笑:“免礼”,老者盯着黑袍少年打量一会说道:“想必你就是雷玄了,天雷灵根,名不虚传,果然绝世修道天才!天地所钟爱之人,若无意外,他日定当为我凌云剑门扬名万里。”黑袍少年一愣,上前一礼:“谢前辈夸奖,雷玄有礼了。”灰袍中年这时问道:“师叔,再行五百里即到凌云山,师叔不如和我们一道回山,好准备明日入门大典。”老者微微摇头:“老朽尚有一段因果未曾了结,天意不可违,故在此等候,无妨,你们暂且先回,老朽随后就到!”灰袍中年人闻得此言暗暗思索:师叔一向喜好道法自然,遵循天命,既有此言,当另有变故。随即向老者告罪一身:“如此,弟子先行向师尊复命去了,弟子告辞。”言罢灰色剑光一卷,灰袍中年人带着黑衣少年雷玄向凌云山而去。青衫老者自言自语道:“天雷灵根已现,不知道其他几种是否也出现了呢,天意难测,天意难测啊……”
却说那少年狂奔而回,直至古树下攀爬而上找到幼兽,只见幼兽懒洋洋得趴在树干上微微睁开双眼,周围却掉了不少枯黄的毛发,而幼兽身上长出不少白色毛发和金黄色毛发,纹路之间显得幼兽些许王者之气。少年抱着幼兽抚摸着幼兽额头的毛发问道:“大尾巴,原来你最近在换毛了?外面飞来了一个仙人要我和他去修习仙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幼兽抬起头思索一阵,伸出舌头舔了舔少年的手臂,接着用头拱了拱少年,最后盯着少年缓缓得摇了摇头。少年失望得一下抱紧了幼兽:“大尾巴,你真的不愿和离去吗?可是我舍不得你……”幼兽摇了摇尾巴,无辜得盯着少年,用舌头舔了舔少年的脸颊。少年擦了擦眼睛说道:“好吧,看来仙人说的对,你有你自己生长的地方,以后我学会了飞剑一定回来看你,今天的鱼我给你放树下了,以后你就吃不到我的烤鱼了。”幼兽咬着少年破烂的衣服显得有点不舍,最终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少年一狠心转身爬下树干钻进了自己的树洞中。
少年钻进树洞之中后摸着树洞周围的地方,不由想起自己在这里住了数年的时光,不由得抱着树干流下眼泪自言自语道:“大树啊大树,住在你肚子里那么久,现在要走了,真得舍不得你和大尾巴……”眼泪滴进了树干,没人注意到那树干竟然悄无声息得把眼泪吸了进去,树干中一阵绿光以一种诡异得速度一闪而过,唰得一声没入了少年左臂。而少年却因闭着双眼而没有察觉一丝痕迹。少年看了看周围,发现除了一些兽皮自己竟然一点家当都没有,仅剩下一身破烂的衣服和一枚从小戴着的玉佩。少年翻了翻终于放弃了寻找还有什么剩余的家当,翻身出了树洞,留恋得看了一眼古树和树枝上的幼兽,大声说道:“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一定……”
说完转身朝着湖边跑去。片刻,少年奔至湖边,却见青衫老者正在欣赏湖边景色。听见少年脚步声,转身看去却不见有什么幼兽的身影,微微叹息一声道:“那幼兽可是不愿前去凌云山?”少年低头道:“是的。”老者抚摸着少年的肩膀道:“痴儿,天生万物各有因缘,我们不可强求,待来日你习得本门飞剑心法,得到自己的飞剑,天地之大尽可去得,那时还怕什么离别呢?”少年听了,暗暗鼓劲,回答:“我一定好好修炼仙法,尽快回来看他们。”老者笑着拉着少年的手:“时候不早了,我们要早点赶回凌云山,准备参加明日的入门大典,今天还得为你去讨要一个入门的名额,走吧。”说吧,老者默念剑诀,自老者穴窍中飞出一道剑光,只见那剑光在空中一个盘旋发出一声轻鸣,好似通人性般转至脚下,老者带着少年踏上剑光大笑一声,绿色剑光瞬间向凌云山飞驰而去……在剑光飞过去的瞬间,古树上的幼兽微微睁开双眼,遥望了一眼凌云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吼,震得附近鸟兽疯狂得逃窜,一股股淡淡的威压一闪而过。未经人世的少年离开了山谷,等待他的将是何种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