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紫金鱼袋

唐朝生意人 素布可奈 3795 字 11个月前

鱼袋是唐时官员佩戴证明身份之物,赐五品以上官员鱼袋,饰以金银,内装鱼符,出入宫庭时须经检查,以防止作伪。

亲王有被赐以玉鱼者,金鱼袋紫色衣则称为“金紫”,银鱼袋绯色衣称为“银绯”,无论哪一类,一旦受赐,十分荣耀。

李之谢礼,却不知其物有何特殊用场,更对那一枚从一品鱼符毫无所知,但不远处李平李放鹤却是脸色巨变。

李之本为从三品爵位,那枚从一品鱼符却具有等阶凭空提升三级效用,已是太子所特许临时太子太保身份。

太子太保虽然只是一个荣誉称号,却具有保护太子安全之责,再有与尚方剑辅佐特殊功用,也就意味着他一剑在手,可拥有替太子斩杀一切从一品以下官员权利。

由当朝太子颁发这般谕旨,当然是在皇帝特许前提下,不然同样犯有欺君之罪。

而李平之所以惊恐,是由于里面有更深层意思,盖因摄政诸王位高权重,一旦皇帝驾崩,极易排斥皇太后和幼主,而辅政大臣则可以维护皇权,有效地防止叔王干政。

如今仅剩八王多倾向于维护皇权,因为建唐以来,一系列皇室内部打压后,实际上真正亲王无一存留,八王与皇帝不过堂叔伯关系,自然没有叔王干政之危。

但因皇太后武则天已有掌王权迹象,与幼主之间就产生极微妙关系,因而辅政大臣及八王中倾向维护皇权者,就会自动在皇太后和幼主之间选择后者,这也是人之常情。

此位李平李放鹤却是倾向于皇太后一系,他虽不过正四品上京兆尹,在与皇太后之间自然另有依仗,本打算今日借用正统京兆府尹身份,好好给李之一个下马威,斗一斗从三品虚职的这位年轻人。

原因就在此人与自己兄长淞王走得太近,而且打造经营长安城经济环境一事,这个毛头小子根本未与自己这个一市之长有过半点交流。

殊不知当今圣上似乎早料到此类障碍存在,特命太子赐下紫金鱼袋与从一品鱼符,这样李之再拥有尚方剑,就具有斩杀从一品以下官员权利,如此一来,就使得李平身后依仗也不敢轻举妄动,当场斩杀他这位正四品上京兆尹,根本不会再有忌讳。

如同李之一样,现场人绝少有人知悉太子所赐之物有何深意,但这位可是未来继位者,便是赐予李之一块山芋,一个肉夹馍,也足以引起轰动了。

更何况当今圣上赐婚,表明此人同时受到两代君王另眼相待,从现场围观人群中发出巨大惊叹声,就可听出此事巨大轰动效应了。

不过赐赏仪式显然还在继续,随着京兆府尹李平走上前去,围观人中再一次安静下来。

显然重大打击令李平早无之前刻意打击之心,也失去那种惯有趾高气扬,照本宣科,将具体赏赐念诵一遍,也就灰溜溜下场了。

李之同样得到长安城京兆府赏赐,又是纹银、绫罗绸缎、田地等等纳入囊中。

人群通道几车赏赐卸下来,来人也就随车马一同退去,之前过程里,张廷也凑到李之耳边大概解释了一番。

面对一众恭贺人群,李之均回以拱手致谢,借口把财务收取,他也随之返回后院,显然有些心事重重。

原因就在于,太子突如其来的这一手,明显具有公然与武后一方划清界限用意,高宗不是不知道他死之后恶劣形势,为何做出这般举动,令他深感迷惑。

不过就在他回到后院之时,临淮郡王几人身影也自门外显现。

瑜然不舍得离开李之,就蹲在极高柜台后,轻声说着闲篇,“没想到清绮姐这样擅长忽悠人,若非我知根知底,几乎也要被说服了,如果有精油成品,说不定就会当场掏钱买下来!”

李之也是低声回以笑意,“其实她的话多数在理,就是把成本抬得太吓人了些,好家伙,足足夸张了几十倍,我看她比我还适合经商!”

“那我是年纪还小些,等再年长几岁,阅历再丰富些也能做到!”

“你哪里有时间?还年长几岁,马上就要留在家里看孩子了!”

瑜然羞怒伸手在李之屁股上揪了一把,“就知道这时嘴上讨些便宜,昨晚是谁吓得不敢声张了?”

“我是怕啼儿年纪太小,有她在一旁看着心里不舒服!不然下午咱俩悄悄溜了出去,找一地方把这事解决了?”

“呸呸呸!妹妹可是明媒正娶嫁给了你,怎么听你这样一说,成了偷汉子了!”瑜然愈加恼怒,又是狠狠掐了一下,引来李之“嗷”地一声惨叫!

临近午时,李之叫上清绮等人随他去往店外等候,在楼梯上就见常坤依旧在与常雨伯攀谈着什么,根本不见要走迹象。

来在了后院,那位常坤很是被庞啼容貌狠狠刺激了一回,在宓覃推他一把后,才恍然知觉,面显不堪窘色。

李之毫不在意,他已经习惯了旁人看到清绮、瑜然后的惊艳,再望见庞啼时的短暂失神。

庞啼更一副茫然不知态度,只知快步寻上冬卉,要她给挑拣些自己爱吃食物。

“宝灿兄,居然还没赶回去?宣纸送回了?”李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麻烦常雨伯打发人送过去了,李先生也知道,文人把宣纸当做身家性命,见到亲手制作之人,免不了心生膜拜,这是向老爷子讨教许久了!”

常雨伯乐了,“宝灿兄弟也是性情中人,与俊良、良工均能攀谈上,并无寻常文人身上迂腐气,极善思想变通,顺应时代潮流、接受新思想能力很强!”

他之所以有此一说,是因常坤接受新生事物只见好奇与获知渴望,而不见对于传统理念固持。

就像正清文绮堂所卖女性半显胸迹新式服装,只给以大加赞赏,并对宓覃他们将要出品羊绒衣物,提出很新颖独特见解,让在场二位公子哥很是刮目相看。

清绮接过来一盘刚炒得蔬菜,与瑜然分食,还不忘叮嘱宓覃:“过几日就要开业,你看今日几家服装商家就很会营造声势,有些事先准备早些着手了。”

“大夫人说的是,我二人今日来就是取经的,已在效法李先生做些促销活动,没想到还是被旁人取先了!”

清绮尽管很得意被宓覃称为夫人,但不喜欢将自己三人真分出大小来,因与其是旧识,言语间也随意很多:“叫声清绮夫人就好,可不要大小称呼,你如此一来岂不是在蓄意制造我们姐们间不和谐!”

宓覃赶忙致歉,常坤奇道,“已知李先生乃获圣上赐婚,未曾听闻亲事已举办呀?”

如今年代,领证与典礼是两种截然不同婚配与否标准。

李之给他三人酒杯里斟满,“俊良兄很喜欢开玩笑,也知道应该怎样讨女人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