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掉马的蜘蛛侠

可是那一瞬间危险的感觉又有点熟悉。

他百思不得其解。

“菲比,这些家伙要跑了!”街道另一头红屁股用“吱吱”的叫声提醒还沉浸在鬼畜飞来咒里的小女巫。银行里的这群假复仇者眼看事情闹大了,甚至可能造成了平民伤亡,纷纷抄家伙准备跑路,走之前还不忘在满地美钞里抓一把。

回神的菲比恶狠狠地瞪了眼自己的手指,破罐子破摔地说:“要是能把他们困住就好了。”

于是等蜘蛛侠跳进店里时,抢劫犯们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倒下来的墙壁、玻璃门框和at机残骸以一种非常不正常的方式把他们压在地上,更巧合的是这些罪犯不知是怎么摔倒的,竟然能把手里的高科技武器都整整齐齐摔到了门边上,地上还摆着从口袋里滚出来的药剂。

蜘蛛侠郁卒:“这真的不科学。”

悄悄潜入银行手里抓着一瓶药剂正在打量的菲比抬头望天,魔力因子围绕在她身边,就像恶作剧成功了一样唱着歌。

但她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集中在药剂上,也没有集中在魔力因子上,而是被离得太近的蜘蛛侠吸引了。因为蜘蛛侠一看到她就跑,菲比以前从来没和蜘蛛侠面对面过,也没有听过蜘蛛侠说话,所以她从前完全没感觉——

这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

随着她的力量突破了蜘蛛侠制服上的防护,看到了这两天她看得太多的更内在的东西——

这灵魂的感觉也有点眼熟。

菲比抿着嘴,控制着还在慢慢掌握中的天使之力,把精神从灵魂深度往外拔。

眼前的景象一点点向表面退缩,从跃动着的明亮的灵魂,到强健有力的骨骼,皮肤一点一点覆盖上线条匀称的躯体,紧抿的嘴唇,颧骨上青紫的淤痕,潮湿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熬夜导致的黑眼圈,乱糟糟的棕色头发。

一张太熟悉的脸。

彼得·帕克的脸。

而蜘蛛侠本侠还在边拿蛛丝捆劫匪边自言自语,时不时双手叉腰拗个造型,甚至靠在at机的残骸上抱起胳膊,好像在给人家做安全教育。

菲比:我真傻,真的,我光以为你暗恋蜘蛛侠,万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彼得·帕克。

随便谁见了都说好?

最受喜爱的超英?

洗衣板?

彼得·帕克你过来,我有个事要和你谈谈。

非常难得的,红屁股这回没有坑爹,而是稳稳当当地把菲比领到了六个街区外。

太阳刚刚下山,街边的路灯依次点起来,把路面照得十分明亮,即使如此在街上走的行人还是非常稀少。治安越差的区一到晚上越是空旷,当附近每条街道都曾被发布过警情通知时,走了六个街区没碰到什么人完全可以理解。

菲比在走到目的街道前仔细地穿好隐形衣。

她非常心疼地看到隐形衣的右手部分已经接近失效,从手臂到手掌整个都若隐若现,从外面看起来十分吓人。菲比一边在心里暗暗决定回去之后即使要把隐形兽薅秃噜皮都要再弄点材料出来,一边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打了个幻身咒——咒语的效果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的强,原本自带些波动效果的幻身咒呈现出真正的隐形状态。

她咂咂嘴,抱起刚刚被放在路边的红屁股,继续蹑手蹑脚地往目的地靠近。

好像已经有什么人在那里起了冲突,隔着几十米都听到里面的乱子。

这家自助银行位于21街街角,正对面是达尔摩百货店,店主达尔摩先生这会儿正左手捧着个菠萝右手拿着个电话报警。

“蜘蛛侠和复仇者联盟在银行里大战”,菲比听到他这么说。

绕过最后一点障碍,她能透过玻璃橱窗看到整个自助银行的状况——在漫天飞舞的美钞里,一伙戴着超级英雄头套、拿着各式各样新型武器的劫匪正在和蹦来蹦去的蜘蛛侠战斗,蓝色的能量波围绕着他们。

“你确定是这儿?”她压低声音问红屁股。

“貂在秃头那见过这些武器,他卖这些东西。”红屁股回答。

菲比想到之前红屁股被卖给出租房里的枪手,打算在刺杀蜘蛛侠时放它出来点燃街道搅局;烛兽被卖给瓦赫德,虽然土豪只知道它的香料作用,但能知道其他作用的人即使在巫师中也只是凤毛麟角;卡巴这种危险生物被驯服,沿着一条固定的运输线路行动,应该是还没被卖出去。

百分百和巫师势力有牵扯已经够危险了,所以这个卖方不仅是个神奇动物走私犯,还是个军火贩子,危险指数简直成倍上升。而无论是在中央公园出现的卡巴还是这伙皇后区的劫匪都说明当下这个团体正在纽约活动,离谜底已经非常非常近了。

她只是个铲屎的,为什么她要被牵扯到这种事情里来qaq

“你不去帮蜘蛛人吗?”

“我总不能就这么冲进去吧?”

“你是巫师还我是巫师!”红屁股大喊,“想想办法啊!”

听到它连第三人称不都用了,菲比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她四下打量一番,按照纽特爷爷传授的猥琐流打法,先裹紧隐形衣在一个邮筒后面蹲下来静观其变。

荣光倒是在她胸口蠢蠢欲动,但在没弄明白天启到了哪一步和它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菲比并不想轻易调动天使赋予的力量,她甚至不想用太强力的咒语。

上回用个治疗咒把魔杖都粉碎了,不小心说句话半空中就要打雷,这种无所不能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谁知道下回会不会因为超出能力限度自己又感觉不到就把这具身体也弄碎,没看天使都拿着刀肉搏吗__

“你,”她想了想,戳戳红屁股的背,“进去点把火。”

貂往里面瞅了眼,蜘蛛侠正被劫匪们拿着新武器从天花板怼到地面,从地面怼到天花板。它扭过头,用“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的眼神看着饲主。“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