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阳双眼一直看着窗外,心里有波动,波动却不大,该用什么态度,该怎么对待,他则没做太深入的思考,一切靠临场发挥。
很快,车停到吕婷婷家门口。
一辆五个六的劳斯莱斯、一辆五个九的迈巴赫,安安静静的停放。
“嘭…”
刘飞阳率先推门下车,三人跟在身后。
走到门口抬手敲门,里面的保姆把别墅门打开,当看到刘飞阳的一刻瞳孔不禁放大,吕婷婷没少在她面前嘀咕刘飞阳的话题,虽然只是见过一次面,印象却无比深刻。
刘飞阳直接进入,他上次来就是在书房,知道他们也一定在书房。
目视前方、昂首阔步,奔着楼梯上走去。
站在楼梯上的妇女听见脚步声,匆匆回头,也如看到鬼魅一般,诧异不已,女儿在书房的撕心裂肺她听见,这个人应该出了问题,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阿姨…”
刘飞阳叫一声,随后从她身旁路过。
视线越过二楼平面,看到蜷缩在门口的吕婷婷,这妮子也像是察觉到异常,脖子微微晃动的看向楼梯这边,当看到那道身影,最先是难以置信、随后又变得惊奇、最后是充满希望,她那一潭死水的眼中重新绽放出色彩,就看她像一颗茁壮成长的小草,有了滋润缓缓站起来。
等刘飞阳走来来,她也站直,随后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狂奔着扑过来。
“嘭…”
她一头撞进刘飞阳的怀里。
“没事,我来了!”
刘飞阳拍了拍她后背,随后给松开。
吕婷婷幽怨的红着眼,看着他不说话。
刘飞阳又向前走,到书房门口,他抬手抓在门把手上。
“咯吱…”
门开了,人到了。
一双长腿,一张不符合国人审美的脸蛋,一身只有在富贵家庭才能酝酿出来的独特气质,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吕婷婷,被从小溺爱自己的父亲扇了个嘴巴,被父亲横眉冷对的指着鼻子骂滚出去。
好像是一瞬间,这个世界都变了。
被赶出来的吕婷婷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这么安安静静的蜷缩在书房门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幻想今天的一切都没发生,幻想那个男人仍旧不爱自己,但是他能跟自己的爱的人相拥而眠,长发下垂,像个疯子,她不止一次的想拿起电话,给刘飞阳打电话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现在怎么样,可是她怕电话拨打过去是个陌生人接,而自己无言以对。
楼梯口站着一位妇女,那是她妈妈,这位雍雍华贵的妇人红着眼,她知道的不多,但感受到的很多,吕青每晚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历历在目,她已经这把年纪,明白没有资格像闺女一样耍小孩子脾气,所以也一直在等待,等待那两个人从书房出来之后,吕青会是什么状态。
看着闺女心疼,又没办法劝说。
吕婷婷呆滞的盯着地面,她突然间还是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家,为什么感受不到半点温暖。
坐在门口地上的她在等。
坐在书房里的三人也在等。
事实上,孔瑞心里已经烦躁无比,从他吸烟的频率就能看出来,手上烟卷不断,要不是在这个场合下吕青没办法阻止,都得给他轰出去,让他上外面吸,孔瑞心里着急,可又没办法追问,在吕青面前打电话催促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这么做显然太低端。
他也很好奇,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电话仍旧没有响起来,那边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为什么丁点消息没有。
坐在他旁边的耿爷已经蹙起眉,横亘在脸上的皱纹变得更深,他与孔瑞的想法一样,在吕婷婷的眼里这个世界不大,可在耿爷的眼里这个海连不大,但二者之间的不大有本质上的不同,他本身就住在山巅,所谓人旁有山便是仙,他在海连也是神一般的存在,这样的人物想要收拾个小人物,不至于几个小时没结果。
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上层看不下去了,出手带走封锁一切消息?
这个想法在他脑中持续了不到一分钟,随后就消散如烟,自己的能量还不至于孤落寡闻到这种地步,哪怕是当初东北闹得最大的某犯罪团伙,天上下来人抓捕,不还是透漏出来风声…
可为什么几个小时过去还没有音讯?
耿爷向后一靠,又看向坐在对面的吕青。
此时的吕青已经过渡到无所谓的阶段,好比少女,晾衣服会背着人,少妇,晾衣服会稍稍遮挡,大妈,会直接挂在阳台上,现在的吕青已经完成了从少女到大妈的蜕变,他怕也怕了,汗也流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现在等待的无外乎就是个结果。
其实发展到这一步,事情已经明朗,大家都已经撕破脸皮,进行白刃战,刘飞阳如果说出自己,给他俩威胁自己的理由,如果没说出来,这俩人也不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指不定哪天就对自己出手,心里也默默想着,如果他俩敢搞事,自己就是拼了老命也要从他俩身上撕掉一块肉,玉石俱焚够呛,让他俩伤痕累累还可以。
书房里的三人各有心事,也都静静的等待时间度过。
大约过了两分钟,孔瑞把手里的烟吸完,抬手把烟头摁在烟灰缸上狠狠的碾灭,看起来试图在这个动作下发泄点心中的不满,他摁完烟头,侧身看了眼耿爷,发现这老家伙还能佯装镇定。
如果继续装下来,孔瑞也能,只是他的城府是在必要时候显露,目前谁心里想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装,也怪累的。
无语笑道“一个破了产的老总,狼狈逃到海连,他身价最高峰的时候,个人资产也不过三个亿而已,收拾这样的人不用动关系,不用什么特殊手段,跟他打消耗战也能磨死他,可偏偏就是他,让我电话近两个小时没有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