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弓箭,骁勇弓拉满月的射出去,也能射出六十七丈的距离,而今手中是更为高等的弓箭,想来能过百丈。
若是以画纸碎片绑于羽箭上,一箭出去,观之颜色,就能测骁勇周围百丈的范围,而用此法测,比起端着画纸一步一步找,不知快上多少倍。
“你有这么好的办法,先前为何不说现在大家分散,你才说出来”林墨脸带奇怪笑意:“骁勇,没想到你人也这般的坏。”
骁勇不尴不尬:“俺这不是坏,是俺也才想到这个办法。”
林墨才不信,但也把他的那张煊卓的画像撕出了纸条,递向了骁勇。
骁勇接过绑在灵羽羽箭的箭头上,目眺一边,搭箭拉弓,箭去那处。
离弦之箭,速度极快,骁勇御动晟严所教的看远辨幻境的灵目术,勉强看得清箭上纸条的颜色变化。
雪白转淡黄,淡黄刚转浓,势尽箭坠。
林墨也有看,笑着道:“煊卓在那边”
照此来看,煊卓当在那边,可骁勇想起洛琪英所说的,此次事情本身就是一场戏,再绑一支羽箭,往相反的方向来了一箭。
箭去,纸色变。
林墨脸色跟着变,是激动,还激动一语:“好啊真有问题”
回想骁勇射了这第二箭,林墨压下激动,说道:“骁勇,你也知道这地方有问题”
也不等骁勇回答,林墨就道:“此地叫安乐城,古语有云金陵之外,安乐之中,仙人落笔,点睛化龙。,而我此来,真正目的便是为了寻这点睛仙笔。”
林墨不当骁勇是外人,又道:“那个古昭溪来此的目的,与我相同,是以骁勇,你要帮我寻到点睛仙笔,不能让古昭溪得了去。”
骁勇和古昭溪有点过节,和与他同行的何枫眠更是有仇,不让他得到点睛仙笔是应该。
“可俺为什么要帮你得到”骁勇目视林墨,道:“俺就不可以自己要吗”
林墨笑道:“万分简单你的短刀,原本是我的。”
骁勇惊异惊讶:“你的你你有何证据”
林墨双手一抱,道:“刀中有光,刀中有兽,吞灵食雾,断阵斩宝。”
这确实是短刀的特点和功用,且旁人不知。
骁勇暂且相信,问道:“那你为何要赠俺此刀还有你与穆师兄是何关系”
“穆渊”林墨微微一哼:“我和穆渊没有半点关系我赠你此刀是看在祖奶奶的面子上。”
骁勇满满疑惑:“你祖奶奶是”
林墨说道:“来时与我们一道那位白发老妪,她便是墨筠老祖,也就是我的祖奶奶。”
骁勇和墨筠老祖不认识,但墨筠老祖新入门的弟子秋水灵眸却和他相识。
“没错”林墨直言道:“正是秋水灵眸缠着我祖奶奶,祖奶奶再来找我,我才不得不把短刀让了出来,而后落到了你的手中。”
琅晋芎的说法,赞同的几乎没有。
那等如锥如刺的尖棘,即便受了岁月变换的侵扰,皆还存有尖锐锋意,若是许久许久之前,它们尚还完好时,破肤穿骨定是简单非常。
而有那样的“简单”,人是没那能力拿它们来锤炼己身的。
琅晋芎不肯落下面子,强词夺理:“我说的人又不是普通人,是指的仙人”
骁勇轻轻敲了敲尖棘满满的凳子,咧嘴笑着:“琅师兄,你也是凡人眼中的仙人,来,坐一下去让我们见识见识。”
琅晋芎眉角直跳,这玩意他哪敢去坐
琅晋芎强摆冷脸,冷声道:“骁勇师弟别忘了我们此来的目的坐这个能找到煊卓师兄吗”
琅晋芎冷哼一声,转身走出这处房屋,边走边命令道:“全出来我们现在要分开去找煊卓师兄的所在”
“分开去找”骁勇眉头微皱:“这才进这处古城的,城中有什么特别之处都未弄清,你就要让大家分散琅师兄,此事不妥”
琅晋芎冷哼道:“这有何不妥的再有正因为我们什么都未弄清,才更应该分散开来”
一直不曾开口的古昭溪,此刻点头道:“本少觉得,是该分开,这样本少和何师兄走这边。”
说走,古昭溪当先就走,何枫眠赶紧跟上。
看他们的背影,琅晋芎微有不满,但他更不满的还是骁勇,就随手指了一个方向,道:“骁勇师弟,你一个人去那边看看”
骁勇不理这么一个仅是看上去有几分实料真材的蠢货的安排,举目稍顾,脚蹬身跃,轻物术加身,手脚并用,攀墙上顶。
琅晋芎神色骤沉,声音骤厉:“骁勇我是此处的主事之人你敢抗我的命,不怕我回去告状吗”
“告就告吧顺便把我也告了”话落,身形飞起,林墨紧随骁勇,上至离地近乎十丈的房顶。
一上去,林墨就见到骁勇蹲身抓起房顶上的厚厚砂砾查看。
这砂砾大小不一,大的超过蚕豆,小的近乎粉尘,且外貌也有所不同,灰白的,白色的,如玉的
林墨没多想,学着骁勇抓起一些,问道:“骁勇,这砂砾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骁勇丢下手中砂砾,再拍去手中沾着的,回道:“没什么特别,就是些人骨头。”
“人骨头哦”林墨身子一僵,脸色一白,惊声问道:“你说什么人人骨头”
林墨定睛一看,恰好见到一节手骨,得了确认,嘶声一呼:“你怎么不早说”
骁勇忽略此话,走到房顶边缘,四顾四望。
目光能及的房顶上也有相同的砂砾,甚至其中还有个别完整的头骨。
看着这些,骁勇轻叹道:“终于明白,为何俺还没进来就起了退意了,原来这里真不是善地”
不是善地,进也进来了,想出去,就要去找到煊卓。
骁勇没盲目去找,他拿出巨石画卷,御进灵力,试试它能不能用。
自然是用不了,且墨阶下品符篆之类也真的用不起,能用的果真如同晟严所说,神识、法术和雪片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