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平颜翻身而起,接过电话,一听之后脸色微微一变。
张恒打来的电话:“掌门人,三老爷怀疑走私石油被抓了。”
他挂断电话之后点燃了一支烟,江宛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起身抱着他:“平颜,怎么啦?”
“小叔怀疑走私石油被海关抓走了。”裴平颜的语声有些冷然。
在这个时候被抓走,眼看着裴老爷子的九十寿辰将近,而且今年的寿辰本就是做好了计划,是自家人吃饭庆祝,现在裴惊成因走私被海关抓走,于裴老爷子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寿辰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的了。
从情感上论,裴平颜本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裴惊成洗清他的走私罪,可是从裴家局势来讲,他袖手旁观则能清除掉一个障碍,尽管这个障碍对他来说不大,但也好过自己亲自动手来实施。
现在裴平颜就是在情感和局势上做着斗争,江宛如明白他的想法,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抱着他。
裴平颜抽完了一支烟,然后安静了片刻,他转过身,抱过她一起,“很晚了,我们睡吧!”
“是呀!明天还要上班。”她依偎着他一起,闭上了眼睛。
一个晚上,裴平颜的睡意很浅,早上时,江宛如还睡得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了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电话是郭相宜打过来的,裴平颜只是道:“我知道了,妈。”
他一起身时,她也就醒了,两人吃完早餐一起去了停车场。
这时,裴笑笑一早跑了过来:“大哥、大嫂……”
江宛如看着她哭红的眼睛,也猜到了她来找裴平颜是什么事情,她点了点头,“笑笑,来了。”
“大哥,求求你救救我爹地,好不好?”裴笑笑红着眼睛望着裴平颜,她的语声都是带着哽咽。
裴平颜只是望着裴笑笑没有说话,而江宛如也只好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家族的关系就是纷乱而复杂。
“大哥,爹地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可是你能不能先救出爹地,我们以后一定改正,好不好?”裴笑笑见他依然是不为所动,眼泪都滑出了眼眶了。
裴笑笑见裴平颜一语不发,于是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江宛如:“大嫂,我求求你说句话,你帮我求求大哥,好不好?大嫂……”
“笑笑,现在海关还在调查之中,如果小叔是清白的,海关一定会还清白给小叔的,你先别急。”江宛如安慰着她。
裴笑笑握住了江宛如的手:“大嫂,妈咪在家晕倒了,她承受不住爹地要坐牢的事情,可是我没有本事去救爹地……”
江宛如听到了这里,将目光望向了裴平颜,裴平颜一直不肯表态,她也拿不准这个男人在想什么,毕竟这是一件大事情,就像农夫救了蛇后反被蛇咬的故事,他不是无知的农夫,当然是要衡量一下轻重才决定要不要救。
江宛如只得伸手拍着裴笑笑的后背,帮她暂时缓一缓气,一个面对家庭马上要支离破碎的少女,她忽然在裴笑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大哥,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求你,对不起!”裴笑笑一直没有听到裴平颜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转身离开。
江宛如的嘴巴张了一张,想喊住裴笑笑,终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在裴笑笑走后,裴平颜打了电话给张恒:“你跟进,有进展随时跟我报告,在爷爷生日之前,将他救出来。”
江宛如听他如此说,她略略的放下了心,毕竟现在什么事情都是以裴老爷子的生日为重,当然教训也是要给裴惊成受点苦的。
很快,裴老爷子的生日到来了。
这一天,裴惊寻夫妇、郭相宜和裴平颜一家人都已经到了裴家老院子,只剩下裴惊成一家人没有到来。
郭相宜将裴平颜拉过一边:“你小叔人呢?”
“他们没到,我难道派人去请?”裴平颜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你老实跟妈说,人出来了没有?”郭相宜凝视着他。
裴平颜还没有说话时,门口响起了家佣们的声音:“三老爷一家到了!”
郭相宜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她轻轻的拍了拍裴平颜的手,“委屈你了!”
裴老爷子看着一家人都已经到了,他望着他们:“今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这个生日,我也没有心情大肆举办,自己一家人吃吃饭就好了。”
裴惊成走到了裴老爷子的身边,然后跪到了他的身旁:“对不起,爸,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犯这些错了。”
裴老爷子看着他,微微的点了点头:“你也是都应该抱外孙的年龄了,早就应该警醒,不能再犯错了,但是你是爸爸的儿子,爸爸还是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