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两人,就像是隔河而治的两个国家,因为有一条河,便可各自相守。fqw她和他,心中各有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亦是分江而治。
江宛如退了开来,然后用袖子拭了拭裴乐乐额头上的汗水,她看着孩子一丝不苟的练习,只是默默的站在了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们父子。
终于,今天的练习时间够了之后,江宛如欢快的跑去为裴乐乐继续擦汗。
忽然,她眼尖的看着裴平颜的身子晃了几晃,“裴先生……”她飞快的跑过来扶着他,裴平颜真够沉,她的小身板快承受不起了。
“裴先生……”管家赵海波的声音传了过来。
“乐乐先回去!”裴平颜沉声下令。
“是!爹地。”裴乐乐马上离开,在经过江宛如和裴平颜的身边时,声音极小却又依然冷酷的说:“谢谢妈咪!”
江宛如的心中一暖,突然觉得高大的裴平颜压在身上的重量也轻若羽毛了,她的身上有一股幸福的味道在,不停的蔓延、再蔓延……
“裴先生少,奶奶也在啊……”管家赵海波一看到裴平颜和江宛如抱在了一起,从她的角度看上去,两人正缠眠悱恻的凝视着对方……
其实,裴平颜只是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江宛如的身上,他刚才教裴乐乐练功时伤口再次崩裂开来,现在根本没有力气站直身子,而江宛如则被他压得小脸涨得通红,她知道他有伤,又不敢贸然推开他。
所以,从管家赵海波此处看过去,正好看到江宛如嫣红嫣红的小脸抵在裴平颜的颈窝处,而裴平颜的大手霸气的贴在她纤细的背上,他的头微微偏向了一侧,透过竹林的夕阳,刚好斑驳的照在了他的侧耳处,亦有一些淡淡的红晕。这正是交颈情深的一对恋人,在夕阳西下时,诗情画意的一幅优美景色。
江宛如欲叫赵海波上来帮忙扶裴平颜回房,她小巧的唇片一动,裴平颜已经先察觉了她的心思,他俯低头,凉薄的唇吻上了她的小嘴——
如果说上一次裴平颜和裴乐乐生日时,她喝醉了和他第一次亲吻,她只有些模糊的片断,而此刻,她却是万分的清醒,清醒得能看到他俊美的脸上光滑润泽如镜面,无任何瑕疵,清醒得能看到他的双眸深邃如宇宙最深最深处,清醒得能感受着他两片唇极凉极凉没有任何温度。
“唔……”江宛如的这一声轻y1n令管家赵海波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了头看自己的脚底下。而江宛如再次为裴平颜贴上了“野蛮”的标签,她是被他的大手掐在腰上疼痛出来的声音,却误被赵海波认为是亲吻的动qg之声。
没有想到这一吻,让裴平颜像是吸收到了一股至清至灵之气,他感觉到身体在慢慢的复原,有一股力量在缓缓的注入了丹田,他双眸平静无波深邃如湖的凝视着她又羞又急而涨红的小脸,却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为防止她的双手乱打而伤及伤口,他已经暗中握住了她的两只小手,牢牢的将她锢在怀中。
当裴平颜觉得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了,他才松开了她的唇:“赵管家,什么事?”
此时,江宛如有话也说不出来,她从来不知道接吻会让人窒息,她的头靠在裴平颜的胸口,粉红的小张大张,“呼哧呼哧”的赶紧呼吸新鲜空气。
赵海波没有受江宛如呼吸的影响,而是毕恭毕敬的说:“裴老爷叫裴先生回去一趟裴氏。”
“我知道了!”裴平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去准备车,我马上过来。”
“是!裴先生。”赵海波马上转身离开。
江宛如终于有力气可以说话了,她从他的胸膛里蹦出来,红红的小脸跟天边的晚霞一样,一团一团很是可爱。
她瞪他:“你为什么又亲我?”
裴平颜忽然心情甚好,他薄唇一扬:“惩罚你偷看我们父子练功!”
“这是什么烂理由!你若要惩罚我偷看你们父子练功,一早就亲了,还等赵管家过来才亲?你分明就是做贼心虚,怕她发现你什么是不是?你当我笨蛋呀!”江宛如的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红红的。
裴平颜听她这样说,唇角慢慢的冷凝,“你的嘴巴挺小,但话却很多。”
“我——”江宛如记得他警告过:在裴家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马上咬着唇不再说话了,她一咬唇舌尖碰到了下唇片,唇片上还留有他冰凉冰凉的味道,她的脸上又是一红,别开了头不再看他。
裴平颜看着她的侧脸,脸颊的红晕一直扩散至了洁白如玉的耳垂处,甚至的颈项也染上了淡淡的红晕,他不由教多了一句:“学聪明些!”
江宛如本也聪明伶俐,只是没有男人这么深的心机罢了,她走近他一步,轻声道:“赵管家也信不过吗?”
裴平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眯了眯眼,从她的脸上移开了视线。
“那我要相信谁?”江宛如只感觉在迷宫里越来越迷失了。
“相信你自己。”裴平颜双手背立于身后,一片森严肃穆的神色不怒而威。
江宛如点头:“谢谢,我记住了!”
裴平颜准备离开:“我走了!”
江宛如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一句话,不知为何,她的心竟然微微的一暖,像是一阵极轻极轻的微风拂过。
“拜拜!”她依然是咬着唇,但却伸出了右手做再见状。
当裴平颜的背影消失了好久之后,她还站在原地,任夕阳将自己的身体越拉越长
裴家暗夜门下。
裴惊寻和裴惊成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裴惊成有些心慌神乱,裴惊寻瞪他一眼:“镇定点!爸叫我们肯定不是为那件事情。”
“可是大哥,我收到了风,有人在暗中调查那一千万的钱——”裴惊成的手指也在轻不可微的颤抖着。
裴惊寻哼了一声:“就你那点出息!作为裴家人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给我记住,不关我们俩的事!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看到!”
“是!大哥!”裴惊成喝下一杯水压惊。
两人沉默着,各怀心事的沉默着。
过了好一阵,裴家耀和裴平颜一起走了进来。
“爸!”裴惊寻和裴惊成一起站了起来。然后两人再向裴平颜:“掌门人!”
裴家耀见他们三人神色都很严肃,不由道:“我今天叫你们来也没有别的事,主要是想回来看看,所以叫你们来陪着一起看看。”
裴惊成首先马上松了一口气,而裴惊寻依然镇定自若,裴平颜站在裴家耀的身边,将他们的神色收之眼底,却不动任何声色。fqw
“昨晚我看到之将了!”裴家耀叹了一声:“我又不敢在家里说这事,说出来相宜定会伤心于是就想来这里。”
“二哥?”裴惊成第一时间叫了起来,眼睛尽显惊恐之色。
裴家耀再叹了一声:“是!等我叫他时,原来是个梦……”
裴惊成再慢慢的松了一口气,裴惊寻此时说话了:“爸我们陪您四处走走吧!说不定二弟真的回来这里看我们了呢!”
“我也这么想,咱爷俩可以见见呢!”裴家耀率先走了出去。
裴平颜见裴惊成的脸色有些苍白:“叔叔……”
裴惊成一听见裴平颜叫他,而转瞬又看到了裴平颜有几分像裴之将的样子,不由屏息静气一时不敢说话。
反而是裴平颜,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先抬步离开,然后跟上了裴老爷子的步伐,和裴惊寻并排而行。
深沉心机的裴平颜,自然看出了些端倪,可是他却将所有的仇恨还有伤痛,咽在了心底最深处,他每走一步都沉重如山,却还得继续走下去。
爱琴海湾别墅。
江宛如和裴乐乐一起吃过饭后,她要送裴乐乐回房间做功课,而且她牵着裴乐乐的小手。
裴乐乐从未与别人这么亲近过,他小小的俊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只有五岁的他还,没有力气挣脱江宛如的力气。
江宛如越看越开心,其实他和裴平颜一样,习惯用冷酷来伪装自己,感觉全世界的人都是他们的敌人,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说真心话,一个五岁的孩子就养成了这样的性格,江宛如是非常心疼的。
她送他回到房间了之后,弯腰凝视着他:“乐乐现在要做功课了,那我在这里陪着乐乐做,怎么样?”
裴乐乐没有说话,只是用跟裴平颜一样深邃的眼睛也反凝视着他,当然这难不倒江宛如,她马上说道:“我会乖乖的坐在一旁看书,不会打扰到乐乐的。”
江宛如在心里,真的只是想陪着这个孩子,希望他能够健康成长,无论她和裴平颜的婚姻能够维持多久,但是,在这有限的岁月里,她都想能疼疼裴乐乐,尽自己有限的力量照顾着他,给他母爱。
“你自己喜欢吧!”裴乐乐说完就坐到了书桌旁去认真看书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