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软肋,是德阳公主,我能体会。如果赵憬迎得德阳归来,陛下就没办法问罪,反倒要给赵憬擢升的待遇。与其让陛下难为,不如我......”夕阳下,光秃秃的树干拖着长长的影子,龙首渠的堤坝上,高岳立在那里,对公主说到。
“你是当中书侍郎觉得不快意了。”灵虚打断高岳。
“也许吧。”高岳觉得,他若干涉皇帝家事肯定是不对的,但问题是皇帝家事和国事混在一起,他根本不晓得该如何厘清。
“想出镇何处?”
“淮南。”高岳说,因此镇马上必为紧要处。
“你能去淮南,那自然最好,不过你想过没有,爷会恼恨你弃他而去,岂一定会遂你的心思?也许根本不可你的辞状,甚至指不定你真的要触犯天颜,被贬谪去闲散偏远的州郡为使君。”
可接下来,让灵虚惊愕得很,高岳直接对她作揖,“那便请公主施以援手。”
这人,简直无耻得明明白白。
“哼,你妻妹被你弃在了兴元,现在你又要往东行,去扬州都督府......”灵虚言语里,说不尽的怨恨在内。
可转瞬间,她的肩,就被高岳的手,自后面摁住了。
当一声叹息从高岳口中传来,她的心又动摇不宁。
她最终还是逃不出这业障......
新年开春时节,唐军北边各军传来了大捷的消息:
当徐抱晖、韩谭、张光晟和康日知的各路人马会齐后,并声称要为泮官特勤复仇时,杀害兄长的毗伽便败局已定,他原本计划是仿效父亲武义可汗曾做的,先斩后奏,让唐家承认既成事实,封自己为可汗。
但谁曾想到,半路杀出个赵憬。
回鹘国人,见唐家发兵为多逻斯报仇,便认清顺逆大势,绝大部分都不承认毗伽的身份。
无奈的毗伽从王庭,仓惶动员数千骑兵,前来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