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这名字挺有意思。你是做什么的啊?”白昆点了点头,又问道。
听完此话,山河下意识望了眼白露,想得到一些提示。
因为就刚才那些介绍看,自己的这份简历肯定是拿不出手的。山河倒不是怕被人低看,而是担心会因此给白露带去不好的影响。
可是,白露此时却有意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任何回应,搞得山河不知该如何答复,迟疑了片刻,只得如实回道:
“我没出过国,也没有什么履历,今年刚毕业,现在在二院实习,是位实习医生。”
作为白露的神秘男友,山河在众人的视野中已出现了两三个小时,但在此番介绍前,包括白露的父母在内,都无人知晓山河的真实身份。
如今一听,此子居然只是一个医院的实习生,便纷纷低语起来。
而白学季则是满脸惆怅,一边叹息一边低下了头去。
唯有白老爷子依旧挂着笑意,说道:
“喔?终于有个国产的了?呵呵,不错,不错。”
说完这句也听不出褒贬的玩笑后,新人的介绍算是全部结束了。
见山河已入座,白学伯的长子白羽又站了出来,手里还拿了幅字画,恭敬的交到了白昆手中,道:
“爷爷,刚才宴会上人多,不便拿出。这幅画是山翁齐老的真迹,我和父亲找了很久才寻到,还望爷爷喜欢。”
一听是齐老的真迹,对字画痴迷的白昆立马显出一抹欣喜,当场小心的铺开,边点头边称赞:
“好!好!此画甚好!”
见大哥送上了寿礼,次子白学仲的两个儿子也不甘示弱,将他们的寿礼也送了上去:
“爷爷,我们也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是徐先生的佳作,请您过目。”
就这样,坐在东侧的小辈们,一个接一个替他们的父母送上了寿礼。
不难看出,每样都是孩子们精心挑选的,不仅很合老爷子的胃口,且价格也相当的不菲。
眼看大伙一一送上了礼物,只剩白露和山河没表态了,诸多目光再次向他们投射而来。
就听一男子问道:
“山河,你是第一次参加爷爷的寿宴,肯定备了份大礼吧?还不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界?”
晚宴开始,对面那几位仁兄方停止了私语。吹牛的吹牛,吃菜的吃菜,很快就把山河给遗忘了。
除却陪白露给长辈敬酒外,山河基本没离开过座位,一直闷头吃菜。
除非有人问起自己,否则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乱说。一是怕说多了露馅,二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整场都很拘束。
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冒充白露男友的差事,并没他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不仅憋屈,还要受人白眼,根本算不上什么美差。
再加上今天的白露也有些奇怪,不知为何,自打进到宴会厅,她对自己的态度又回到了之前那种爱答不理的状态,令山河是一头雾水。
但既然答应了人家,那无论如何,这个临时“男友”也得装下去,不能半途而废。
好在没过多久,台上就表演起了助兴节目,帮山河打发着时间。
……
作为白家的嫡子,白学季坐在更靠前的主桌上。宴会刚一开始,他得空便会向白露所在之处偷望。
他看的当然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坐在女儿身边的山河。
可是,看了不下十几眼,他还是瞧不出这男子优秀在哪,不明白女儿怎会看上这么个傻小子。
要形象没形象,要气魄没气魄,从头到尾就一直躲在桌前吃吃吃,既无交流也无眼色,比他之前推荐的那五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实在是令他大失所望。
但女儿把人都领来了,他也不好再多说,只盼着等下在家宴中不要太丢人就好。
……
大约八点来钟,宴会终于结束了。
见厅内宾客已走大半,山河擦了擦油嘴,凑到白露跟前,小声问了句:
“我是走,还是……”
白露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不久后,就见白家的亲友们陆续起身,向一间侧厅走去。山河便跟着白露一同走了进去。
侧厅不大,入内后大伙有序的落座。小辈靠东,长辈靠西,白老爷子和他的七位子女则单独靠北而坐。
很快,就听白老爷子发话了:
“终于轮到自家人热闹热闹了,呵呵。来,快让爷爷好好看看你们这些小家伙。哎,今年好像又多了几个新面孔啊?”
老爷子名为白昆,今年七十有二,身子偏瘦但很硬朗,脸上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没有丁点苍老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