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九章 畜生!

疯妃传 金无彩 2435 字 9个月前

直到抵住了墙。

沈信诲一把抓住了沈恭的胳膊,不费吹灰之力便扭到了背后,然后把他摁在了墙上,碗递到口边:“爹,喝吧,一下子,就没感觉了。”

“畜生!你这个畜生!”沈恭疯狂地甩着头,死都不肯让粥进入口中。

父子二人正在拼命挣扎,一个声音不耐烦地响起:“行了。不看了。这都什么破事儿!”

当啷一声,粥碗掉在了地上。

沈信诲睚眦欲裂,浑身抖成了一团,僵硬着身子转过来,却只看见一角明黄色的衣袍飞快地转过了天牢的尽头。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内侍,则一手提着袍子碎步追了出去:“陛下,您慢些!”

而隔壁牢房的门打开,竺相、左温周和吉隽则鱼贯走了出来。

完了!

沈信诲膝盖一软,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亲手弑父,陷害侄女,欺瞒圣上,无法无天哪。这种人,真是死不足惜。”左温周满面义愤。

吉隽含笑叉手躬身:“左正卿说得极是。”

竺相则淡淡地看着吉隽:“吉少卿这案子审的,很是有趣啊。”

“此案的局虽然做得粗糙,但因牵涉朝廷重臣,下官资历浅、经验少、人也蠢拙,委实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斗胆委屈左正卿、老相爷和陛下了。所幸还能水落石出,也算是还了苦主一个清白。至于其他的,都是琐事,就不拿出去丢人了。”

吉隽低着头一一道来,把建明帝的意图说得明明白白。

竺相的神情更加淡然,许久,才嗯了一声,转身去了。

吉隽直起身,看着众人的背影消失,才转回头看向牢房里已经呆傻的父子二人。

沈恭满口答应:“我吃我吃我马上吃,你赶紧走。”不管地上的粥,只管去推沈信诲。

沈信诲被他推得晃了晃,却仍旧不肯走:“爹,您快吃吧。”

“……诲儿,你怎么了?”

沈恭终于觉出了不对头,慢下了动作,犹疑着上下打量沈信诲。

“没,没什么。爹。”沈信诲这才抬起头来,勉强扬起了一个笑脸。

“我做了一辈子县尉。长安县的案子,几十年都从我一个人手里过。诲儿,你有事,你瞒不了我的,说吧,发生什么事儿了?”沈恭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床沿。

沈信诲带着一丝悲哀看着他,脸上僵硬,半晌,终于没耐住,走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爹,咱们家跟苏家……”

“住口!你胡说八道什么?咱们家跟苏家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沈恭厉声低吼,抬手指向了牢门:“滚!快滚!”

“可是为什么沈利言之凿凿?连什么古玉什么物证都出来了?为什么沈洁那么大胆子那么足的底气住在咱们家威胁我?”沈信诲两眼通红,咬牙切齿,“爹,您跟我说实话,咱们家,跟苏家到底有没有关系?!”

沈恭噌地立起,气急败坏、暴跳如雷:“你竟然让沈洁住在咱们家?你就不怕她栽赃你吗?当年去吴兴我就是被沈利那个王八蛋给坑了,你竟然还信他们兄妹的话!你是不是傻了、瞎了?!”

“爹,你不要绕圈子,您跟我说实话吧!我求求您了!”沈信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沈恭直瞪瞪地盯着他,足足有十息,才低声吼道:“没有!当年陈国公给了我一个县尉就甩手不管,苏侯退北蛮回来功高盖世。咱们家若真是姓苏,我为什么不去找他家打秋风?”

“因为您没有证据。”沈信诲木然道。

“……苏家又不是没有族谱,我又不是不知道祖宗名姓,若真要是他家的人,找个证据还不是易如反掌?!”沈恭简直气疯了,一脚踹在沈信诲的肩上:“蠢货!!”

沈信诲颓然坐倒在了脚上,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行了行了,你知道真相了,赶紧走!”沈恭如临大敌,一边往外头乱看,一边大步过去扯起沈信诲往外推。

沈信诲反手便抱住了沈恭,低声哭道:“对不起,爹,儿子误会您了。都是儿子的错,儿子对不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