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的寒梅悄悄地拉了拉米氏的后衣襟。
米氏只得随口安慰了沈濯两句,转身又回了醒心堂。
沈濯眯着眼看她的背影,忽然心里有了个更有趣的主意,招手叫来玲珑:“让人给她吹风,沈信诲不是在刑部?不是老太爷在长安县衙的旧识都卖他的面子?”
玲珑吓了一跳:“小姐!”
“你叫什么叫?”沈濯回头瞪她。
万一米氏真的去修行坊呢?万一米氏真的被沈信诲捏住呢?刑部本来就拿着豫章的案子……
玲珑满脸后怕地直瞪瞪地看着沈濯:“小姐,您再想想!”
看着丫头固执的目光,沈濯心下一暖,眼中有了笑意,脸却板了起来:“胆儿又肥了你!?”
见沈濯这样坚决,玲珑无奈地答应了一声:“是,奴婢去办。”
转身吩咐小丫头的时候,却道:“只提一句,提一次。多了绝对不说。记住了?”
可是到了晚间临睡,醒心堂里已经送了消息出来:“三夫人打点着明天回一趟娘家,已经跟三爷说了。”
玲珑听呆了,站在廊下,一声长叹。
“既然都出手了,你还抱着哪门子的侥幸她会良心发现?就算她这会子良心发现,也是假的。就算是真的,难道你还认为小姐应该接受不成?她米家的人是人,我沈家的人就都不是人了?小姐话说得那样明白,舅舅、娘亲、爹爹,哪一个没点到她?她脸上可有半分羞愧?”
六奴的话有些不客气。
茉莉见玲珑脸上犯了窘,忙拉了她的手,回头先看一眼卧室,轻声道:“小姐不怕多树敌,小姐最怕家里心不齐。三夫人那个人,没救了。”
玲珑塌了肩,嗯了一声,反手握了茉莉的手,叹道:“想我们在陇右时,哪一个姻亲族亲都能交托后背。回来自己家里,骨头至亲反倒背后捅刀子。我是真担心小姐心寒。只是——”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醒心堂方向。
玲珑喃喃:“既然铁了心当白眼儿狼,那就别怪猎人的刀快了。”还在为找不到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或搜索热度网文《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好不容易,米氏才把哭哭啼啼的谭婆子哄走。
寒梅把人都支出去,愁苦上前低声道:“夫人,大房那边……”
米氏一个字都不想听。
她心里憋屈。所以一旦有看似美好的机会,她就一定不会放过。这一次是她棋差一招。可怎么就会有如如院的人专门候着在朱碧堂抓那说闲话的人呢?
“寒梅,我安排那件事的时候,除了你,廊下还有谁?”米氏阴沉了脸。
她怀疑醒心堂有如如院的眼线。
寒梅垂下头去:“没别人了。奴婢当时担心泄密,所以把所有的人都支开了。”
米氏看了她一眼,想一想,叹气,道:“你别瞎想,我疑心谁都不会疑心你。”
从她安排完那件事,到两个婆子被带去如如院,寒梅连一瞬都没离开过她的眼睛。不是她。
可还能是谁呢?
如果当时院子里真的没人的话。
米氏正在胡想八想,外头忽然又有人慌慌张张地来报:“夫人,亲家老爷派了管家来。外院问您在哪儿见他……”
管家!?
米氏紧紧地皱起了眉:“就不能让我想想办法再说?二兄就算在衙门里,难道一时半刻的都捱不得么?”
报信的人战战兢兢:“说是,有人又递了状子去衙门,告亲家老爷强抢民女、逼良为娼……”
米氏心里咯噔一声,噌地站了起来:“我在这里见他,立即带他进来!”
寒梅张了张嘴,咬咬唇,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要劝我什么。这件事我知道。我家曾经有个姨娘,是我父亲从路上流民堆里带回来的,那女人的父亲病重,哥哥卖了她,但母亲听说后死活不肯,哭着追了二里地……那个姨娘来家后抵死不从,被我父亲关了两年。两年后我爹一怒把她买进了,那种地方……”
米氏神情凝重,“这件事若被人告了,想必是那姨娘的兄长反悔,又想讹钱。这件事,我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