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声音一滞,他心里完全明白了过来!
这就是个阴谋!
一个看似针对沈家,实则针对翼王的阴谋!
而自己,身在局中……
内侍头领的汗刷地冒了出来!
然而听见这个消息的沈溪却停了喊声,痛痛快快地仰天大笑起来:“沈濯,你完了!你和你那未来的夫君,你们都完了!我早说过,你们都会给我陪葬的!我不亏!我这辈子不亏!哈哈哈……”
可你不还是要死了吗?
内侍们怜悯地看着她。
内侍头领又气又急,焦躁地低吼:“看她干嘛?一个蠢货!一辈子被人当枪还傻了吧唧地乐!快!送内廷尉司!总管大人等着呢!”
众人如梦初醒,七手八脚把沈溪塞回轿子,抬起来一阵狂奔!
“蠢货……一辈子被人当枪……”沈溪倒在轿子里头,失神地看着剧烈摇晃的轿子顶。
她的眼前晃过了自己的一生……
内侍们堪堪把轿子抬进了内廷尉司,满头大汗着看到迎面疾步而来、满面杀气的绿春。
“总管大人……”众人心头都是一抖。
轿子里忽然传出微弱的声音:“吕妈妈……焦妈妈……”
这声音只有一瞬。
绿春唰地一声挑开轿帘
娇小单弱的沈溪,歪着头,瞪着眼,软倒在轿子里。胸口上颤巍巍一支利箭,唇边胸前直到伤处,俱是惊心动魄的黑血!
已经气绝。
绿春愤怒地摔下帘子,牙根咬得格格响。
“总管大人,这冯小姐,刚刚说,什么,妈妈?”一个小内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献上最后一条线索。
利箭入肉的声音闷闷响起:“噗!”
所有的人惊愕着,眼睁睁地看着沈溪倒了下去,一支箭准准地插在她的胸口上!
“他妈的!”
沈濯这时候的心情简直称得上是气急败坏!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若是让沈溪死在她的眼前,那她可真是踩了一脚的黄泥,是不是屎都说不清!
这个粗口一爆,一众侍卫被雷劈了一般地连沈溪都顾不上,先惊悚地一致扭头看她!
这究竟是谁家的小姐?!
竟然敢在皇宫大内出口成脏?
怎么连个宫女的教养都不如?甚至还比不得朱雀大街两边做生意的女人们文雅……
沈濯哪里管他们怎么想怎么看?一手拎起裙子,三步两步就冲了过去:“沈溪!沈溪!”
这一嗓子终于惊醒了众人。
内侍们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打头儿的那个更是冷哼一声,呛啷啷长刀出鞘,一闪身横在了沈濯跟前:“你竟然还想去验她的生死!说!你那个胆敢在皇城动弓弩的同谋在哪里?!”
竟然还拦着不让我去问沈溪的话!
沈濯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我刚才示警的时候你在干嘛?发愣?简直是吃了屎的饭桶!你好生等着我跟绿春算这笔账!滚开!”
那小宫女何尝见过这等血腥场面,早就瑟瑟发抖着软倒在地。这时候见沈濯如此强硬,终于也找回来了一点点属于寿春宫的胆色,双腿颤抖着爬起来,帮着壮声势:“这是沈大学士的爱女,才从太后那里过来,你们还不快让开!”
打头儿的内侍听见沈濯的喝骂就已经有些发懵,待一听小宫女说话,顿时头皮发麻!
总管大人可不止一回地感慨过沈大学士的盛宠和他那独生爱女净之小姐的本事……
自己等人这回办砸了差事不说,竟还踢到了铁板!
沈濯毫不留情地过去一把推开仍在犹疑的内侍,直冲到沈溪跟前,不顾已经面前的人已经口吐黑血,狠狠地抓住她的手,低声喝道:“沈溪,是谁让你拦我的?!你知不知道你身形一露就是给人家当了活靶子?我知道你想把我拖下水,但你肯定没想过要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说!是谁?”
沈溪的脸朝向沈濯,虽然看不清楚,却咧嘴恶毒一笑,低低的声音:“你猜啊……”
宁可拿自己的性命当筹码,也不放过我……这还真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