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饭。
韦老夫人又命人拿了自己的首饰匣子来,亲自挑了半天,拿了一对玉兔金桂的小凤钗给了朱冽,又拿了一块上好的马上封侯的翡翠玉佩给了朱凛。笑对罗夫人道:“别笑话我没记性。孩子们来了,我竟没备下个过年的压岁红包,且拿这两样东西抵了吧!来我们家,受委屈了。”
罗夫人讶然,忙笑着啊哟:“我可没给微微带什么贵重东西呢。您这样客气!招待亲姑爷也不过如此了,我们还委屈?!”
沈濯侧耳听听外头沈老太爷还在没完没了,只觉得头疼,无奈笑道:“姨母,您和表姐没什么,姨夫和表哥,可真是够委屈了。”
几个人相视,轻轻地都笑了起来,反倒没了尴尬,更觉亲近。
外头朱闵觉得沈老太爷说累了,方笑着说了一句:“苏侯在军中多年,牵扯的人多。如今还没开印,万事都不到下定论的时候。伯父一腔热血,也要等过了十五再沸腾不迟啊!”
沈老太爷红了脸,仗着酒劲儿,假装没听懂,迅速转了话题:“侯府深得圣上宠信,年年元宵都跟着去承天门赏灯,可见皇恩浩荡。”
朱闵把玩一下酒杯。
终于到了这个话题——这正是他今日前来的目的。
“前儿我在宫里陪着圣上逛园子,陛下倒是提了一句,说沈侍郎不在家,咱们是姻亲。到了十五那天,让内子也带上七姨妹和二小姐一起……”
沈老太爷又惊又喜,几乎要跳起来。
天哪!跟着上承天门观灯!除了皇亲国戚,有几家子能有这个荣耀?!
“多谢侯爷带契!”
“然而,我帮府上推了。”
沈老太爷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不知道是该矜持还是该谦卑,对着朱闵忽冷忽热的。
韦老夫人都觉得尴尬了,却见朱闵笑吟吟地,饶有兴趣地跟沈老太爷聊天,心中诧异之余,又松了口气。
因沈溪不在家,朱冽觉得十分自在。
同了沈濯去了如如院,先笑闹了好一会儿,又品评她房内的摆设。
左不过是这个比她的好,那个也比她的雅致,一会儿就眼红得不想走了,扑在沈溪的床榻上,抱着软软的大迎枕嚷嚷:“我要在你家住!”
跟着她来的丫头小圆都没眼看了,只觉得丢人,把头别到一边去不看自家小姐。
沈濯有的是法子收拾这样的熊孩子,笑着上前拍她的肩:“哎,听说你请的那位女官也是三品?”
朱冽呼地一下子翻身坐起,两眼熠熠生光:“对呀!也特别骄傲!我被她欺负得天天哭!哎微微你看,我有没有瘦一点?”
头一回见着被天天欺负得哭的人还这样得意洋洋!
沈濯咯咯地笑:“是瘦了点。怎么?你的女先生还不让你吃饭不成?”
朱冽撅了嘴:“我那回一不小心在她跟前说漏了嘴……她一听你家孟夫人天天跟你一起吃,立马就跟我娘说,也要顿顿跟我一起吃。那我哪儿还能放开了吃啊?我天天都吃不饱!”
朱冽开始可劲儿地告黑状。沈濯也被她激起了同仇敌忾之心,嘀嘀咕咕地告诉她自己被罚抄书的事儿。
两个人对着吐槽了直有小半个时辰,罗氏那边让她们去桐香苑吃饭了,两个人才手挽手往外走。
沈濯意犹未尽,边走边低声道:“……我跟你讲,我祖母好心送她的丫头,她让一个爱聊天儿的,天天在我们家乱晃。我觉得我们家一定没有半点儿消息是瞒得过她的。我现在说她坏话都不敢大声儿说——表姐你知道吗?十五卷的兵典啊,我只剩一卷就全抄完了!”
朱冽也低声回道:“就是就是!我家那位也一样。两个丫头,一个在她身边服侍,另一个见天跑出去给她买零食——你说太后宫里出来的女官,怎么都这么爱吃零食呢?”
沈濯听了这话,一边忙不迭地赞同,一边心中却轻轻一顿,口里便换了话题:“表姐,你知道太后宫里一共几个三品的女官吗?这会子都在外头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