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贾斯丁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拿着声明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有些不敢置信,嗓音干涩道:“总统,您知道的,这样做的后果对您来说”
“我完全可以承受。”
尤利西斯笑着点了根烟,语气轻松道:“现在这种局面,我已经没什么不可以承受的了,难道不是吗?所以说,现在唯一的关键,就是你肯不肯帮我?”
贾斯丁神色变换,阴晴不定,良久,他才猛地一咬牙道:“是的,我可以做到您的要求,但是总统先生,我需要您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当然。”
尤利西斯愉快的笑了笑:“你是我的朋友,我有必要保护你的安全。”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主动伸出手,笑道:“那么,合作愉快,朋友。”
“我想这真是我认识您以来最糟糕最后果难料的一次合作。”
贾斯丁哈克苦笑一声,伸出手,跟尤利西斯有力的大手握了握,转身走出了房间。
要将这份声明在天亮的时候在美国各大城市发表,时间上非常紧迫,加上美国东西部时差的关系,他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现在必须加紧安排。
尤利西斯重新坐回位置上,看着贾斯丁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紧紧眯着眼睛,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眼神中仅有的一丝怜悯,也迅速被属于政客的冷漠与残酷取代。
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改变局势的,也许仅仅只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
贾斯丁重新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雪白的a4纸上面写下了两个词汇。
战争。炮灰。
前者说的是如今的局势,后者,无疑是在说贾斯丁哈克这位美国的传媒巨头了。
他想了想,又将这两个词划掉,重新写了两个单词。
主动。被动。
尤利西斯拿着钢笔,鼻尖在主动这个单词上面点了点,重新靠在自己的椅子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明亮的灯光下,经常以伟岸形象出现在世界面前的美国总统眼神,整个人似乎被披上了一层黑暗的外衣,显得阴沉而可怖
晚了半小时卡的厉害
{}无弹窗尤利西斯最近几天的日子过得相当凄凉,说是众叛亲离都不为过,他在位多年,之前更是身为非战争时期极有可能有三届甚至更多任期的美国总统,党羽丰厚,可以说是遍布整个美国,军队,政府,法庭,国会,尤利西斯都可以轻易的发出自己的声音,威望十足,美国虽然是个三权分立的国家,可实际上,真正的三权分立并不可能真实存在,总统就是总统,毫无疑问的美国第一位权力人物,影响全局,至于能够影响多少,则看总统的强势程度了。
尤利西斯无疑是非常强势的一位总统,数年的时间,用心编织了一张庞大到除了他自己恐怕再也没有人清楚的关系网,方方面面都轻而易举的可以照顾得到,本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尤利西斯即便是退了下去,凭借这张关系网,他依然可以迅速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豪门家族,可这一切都因为几天前的那场恐怖袭击而被彻底改变。
没有人可以形容那场恐怖袭击对尤利西斯的威望究竟打击到了何种程度,如果说他之前的威望还算是巅峰期的话,那么恐怖袭击的事情一过,他的威望完全就等于是直接坠入谷底。
是坠!
不是滑,没有丝毫的过程,直直的坠了下来。
他多年经营的人脉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瓦解着,美国各个州府,各大主要城市,军队将军,资深议员,各个法官,几天的时间里纷纷都有高官在不同的场合或含蓄或直白的近乎刺耳的发出声音,对于白宫在恐怖袭击时下达的决策表示疑惑和不可理解。
这其中甚至还有尤利西斯亲自提拔的美国官员。
而外界那一声声的疑惑,毫无疑问是插在尤利西斯心口的一把把尖刀,不但把尤利西斯刺的鲜血淋漓,同样将他的人脉网络砍的七零八落。
加上外界民众的愤怒,媒体的声讨,局势的混乱,一时间尤利西斯从一位原本很强势的总统直接变成了一位弱势到极点的总统,除了寥寥几个心腹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用的人手。
政治的残酷淋漓尽致的被展现出来。
不过尤利西斯有一点并没有说错,无论外界再怎么喧嚣愤怒嘲讽,也无论各个高官再怎么不理解白宫的行为,尤利西斯如今坐在总统的位置上,都堪称稳如泰山,局势如此混乱的情况下,就算之前被压的发疯对总统位置无比渴望的总统候选人们,也都不约而同的保持了台面上的沉默,甚至联手推迟了总统大选的时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打算让尤利西斯呆在目前的位置上,让他顶住外界铺天盖地的压力,而私下里,候选人们拉帮结派针锋相对的戏码已经到了最的部门,一个个目前急于跟尤利西斯划清界限的美国政要纷纷被拉拢到每个候选人的麾下,尤利西斯地位稳如泰山的同时,却变得越来越孤家寡人。
傀儡!
如果在这样发展下去,尤利西斯毫无疑问会成为站在台面上吸引火力的傀儡。
只不过此时此刻,这位似乎注定要成为傀儡的美国总统看上去并不绝望。
三天的时间,巨大的压力让尤利西斯看上去憔悴了很多,可深夜的时间里依然呆在办公室里埋头工作的举动,却足以告诉外界等着看他好戏的人们一个最直观的事实。
他还并没有放弃。
尤利西斯正在亲手写一份声明。
如今他虽然比较落魄,但他的秘书却还是忠心耿耿的愿意为尤利西斯尽忠的,但他却推开秘书,自己亲自动手,可见这份沉默了三天之后写出来的声明有多么的重要。
总统办公室里面的灯光很亮。
靠墙立着的古朴挂钟滴答滴答的响着,深夜的白宫安静中透着一丝阴沉,尤利西斯伏在办公桌前,神色认真的握着手里的钢笔,极为缓慢而认真的书写着每一个单词。
他似乎写的并不算顺畅,经常会停下来,出神的看着窗外思考一会,然后继续写下去。
办公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美国中年男人,不高,可以称得上是肥胖的身材,圆滚滚的,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但眼神却在不停的闪烁着,看着面前的尤利西斯。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