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所犹豫,然后缓缓说道:“再者说了,有那座皇城大阵,就算完颜北月有十八楼的境界修为,也不怕闹出什么乱子。”
徐北游好奇问道:“皇城大阵真有如此威力?”
赵青笑道:“大阵再厉害,终究是个死物,还要看谁来操控,如果仅仅是一座皇城大阵,当然拦不住完颜北月,可如果再加上张百岁或者我去做主持阵法之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徐北游又问道:“慕容玄阴呢?”
赵青摇头道:“未曾入帝都,或者说已经来了,却还未现身,到了他那个境界,若是一意隐藏行藏,很难把他找出来。”
徐北游缓缓说道:“这次名义上是诸王入京,实则却是各路豪强齐入帝都,恐怕不仅仅是一位玄教教主。”
赵青笑道:“这是理所当然之事,甚至是就是萧玄的刻意为之,此人素有大志,又有父祖二人金玉在前,萧煜就不用多说了,平草原,定后建,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终是改天换日,其祖父萧烈,也就是我的授业之师,那也是携天子而令诸侯的人物,若无吾师之功,萧煜怕是也没那么容易登顶天下,所以萧玄一直想要与其父祖并肩,当年萧煜接过先师打好的根基,灭郑立齐,那么萧玄就要一扫其父萧煜留下的诸多弊政隐患,求一个天下太平。”
徐北游轻声道:“萧皇留下的弊政有三,吏治、藩镇、草原,其应对措施说起来也很简单,新政、削藩、北伐,可知易行难,平心而论,无论完成哪一项都能算是青史留名的有为之君,若是能全部完成,称之为千古一帝也不为过。”
赵青轻轻一拍自己的膝盖,笑道:“所以说萧玄有大志向,你也说了,新政、削藩、北伐,此三等大事就是皇帝之尊做起来也是千难万难,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不但自身万劫不复,还要在青史上留下一个好大喜功的名声,可萧玄又逼得自己不得不做,如果按部就班,能做完一件就是万幸,所以他就只能兵行险招。”
徐北游认真想了想,问道:“赵师傅认为当今陛下有几成把握能够做完这三件大事。”
赵青眯起眼眸,淡然道:“那就看他是不是被天意眷顾的英雄了,若有天意眷顾,大势在握,就如当年的萧煜,得天时地利人和,每每遇险总能化险为夷,每每以小博大总能成功,旁人想学也学不来,只能归结为上天眷顾,就是萧瑾这个前知五百载,后知五百载,能知常人所不知的生而知之之人,同样不是敌手。”
徐北游跟着孟鲤去了趟东院,还算不错,谈不上豪奢,也不算简陋,与他在江都时住的公孙府相去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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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游也没什么行李,就是一方剑匣,将剑匣暂且放下,又沐浴更衣之后,徐北游出了东院,径直往赵青的西院而去。
他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这位身份很是特殊的大内高手。
赵青似乎早就料到徐北游会来,已是在自己书房隔壁的茶室中泡好了清茶,静候徐北游上门。
徐北游到了之后也没再过多客套,与赵青相对而坐,捧起一杯清茶轻抿一口,赞了一声好。
赵青随口道:“这是江南的贡茶,萧玄送给我的,不过听说你小子在江南那边只手遮天,权势大得很,想来这所谓的贡茶你也早就尝过了,算不得什么稀奇物事。”
徐北游听到这番话语后面容平静,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说道:“都是外头以讹传讹,我小小年纪,修为低微,威望不足,何以把持江都,不过是被诸多前辈推到台前罢了。”
赵青摇头道:“原本我也是如此想,那位大名鼎鼎的江都徐公子说不定就是江都三位女子和慕容玄阴妥协的结果,说白了就是摆在前头的傀儡,不过我现在倒是不这么想了,若真是个傀儡,韩瑄和萧知南又何必这么郑重其事,萧玄又怎么会如此看重于你。”
徐北游摇头笑道:“错爱罢了。”
赵青若有所指道:“那你这满头白发?”
徐北游道:“练功出了岔子,不小心折了寿元。”
赵青笑了笑,不置可否道:“修道一途,除了某些旁门左道的速成之法,从来都是返老还童,就拿我自己来说,近百岁之高龄仍是不惑相貌,这就是仰赖修为之故了,我观你一身修为,以道门的龙虎丹道为根基,继而转修剑宗的四九白金剑气和无生剑气,似乎还兼修了无上剑体和未央剑经,这就很厉害了,外有剑体,内有未央,用之剑三十六,无论怎么看,都是堂皇大道,就算出了岔子也不会折寿几十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