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眉入鬃,星眸明净,鼻梁高挺,唇红齿白。
妥妥的美男子一枚。
可是这满脸的麻子是来砸场子的吗?
别人脸上的叫麻子,自己脸上的叫麻坑,麻窝。
墨语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完了,真的毁容了!
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还不如死在秦桧手里比较好。反正这个样子早晚也会把自己丑死。
心里对王药师的感激之情一下荡然无存,甚至埋怨起来:这个干巴老头,为什么要想这么个损人的办法救我?还不如不救我,由我的命去闯,哪里我就一定会死哟?
可是不用这个办法,还有别的办法吗?他只是提出方案,执行的主动权还在自己手里。
于是又怪自己,骂自己是个糊涂虫,怕死鬼。
想到以后自己都将顶着一张麻脸见人,不免伤心落下泪来。
又想到秦非儿死了,温婉兮多半已死了,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都死了,而自己心已经死了,再不会爱上谁了,现在又成了一个丑八怪的模样,也不会再有人爱上自己了,这样倒也清净了。这样想又笑起来。
一会儿骂,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时光永远经不起蹉跎,只一会儿的功夫,太阳已经西沉。
罢了!罢了!还好除了容貌,身上的其它部分一样没丢。
生活还得继续。
为了不让这张脸吓到别人,也为了不让别人的表情吓到自己,墨语撕下一块衣襟把脸蒙起来。
…………
周家堡镇并不大。镇上像样的饭馆好像只有这家“贵客饭庄”。店内人满为患,墨语在店小二努力协调下才在二楼找到一张桌子坐下。是个靠窗的位置,楼下街道的热闹景象尽收眼底。
店小二上来就噼哩啪啦报了一串菜谱,报菜谱的速度比放鞭炮还快。
墨语确定没听清几个,也没兴趣追问。在秦桧府这段日子,山珍海味已经吃成大白菜的味道。
他吩咐店小二,随便来几样精致下酒菜,再来一壶好酒即可。
一盘卤牛肉,一盘酱板鸭,一碟花生米,一壶女儿红。说是女儿红,也不知真假,反正江南都流行这个酒,走到哪里一说要好酒,就来女儿红。
“公子慢用!”店小二放下菜就要走。
“等等!”
“公子还有何吩咐?”
“喝一杯再走。”墨语说着倒满一杯酒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