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驶出山谷,月已偏西。
三月的天气,入夜还比较凉,少女打了个寒战。
“冷吗?”墨语关切地问。
“嗯,有点。”少女答道,“彩云,给我递一件厚衣服出来。”
“是!小姐”彩云翻了件貂毛的袄子递出来,墨语接过为她披上。
“你要不要也加件衣服?”少女问。
“大男人的啊,冷不到哪里去。”墨语笑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秦非儿,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爹以为要生个儿子,就取名‘秦得子’,结果生下来是个女儿,就改名秦非儿,他是想儿子想疯了,给我起这么个怪里怪气的名字。”秦非儿撇撇嘴。
秦非儿还要再说,她老娘在车里装腔作势干咳了两声,她便住口不语。
气氛一下变得好尴尬。
墨语为了缓和一下,笑着说:“那以后我就叫你‘非儿’好吗?”
“好啊!”
“非儿,你不是要给我讲‘贼婆娘’的事吗?现在讲给我听啊!”
“你当真要听?恐怖得很哦!”秦非儿说。
墨语的好奇心一下被她吊起来了:“快讲!快讲,越恐怖越有趣。”
“这件事我家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包括我爹娘,无一知晓。事情还得从我八岁那年说起。”秦非儿神情凝重,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夏天,她正在花园里捉蝴蝶。
……
夏天,正午,骄阳似火。
秦相府的下人们全都找地方凉快去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在花园里追蝴蝶。那只蝴蝶像是逗着她玩,她不追,蝴蝶就停在她前面,她一追蝴蝶又飞了。
就这样追追歇歇,追到一座小山前,这是用挖湖的泥土堆起来的。小姑娘太热了,看到山侧有一个洞口,就钻了进去。
里面好凉快啊!地上还用石板铺出一条小路,小姑娘继续往里走,发现前面有微弱的亮光,还似乎听到什么异响,她心里害怕,准备往回走,突然里面窜出一条黑影。她吓得张嘴要喊,那黑影不等她喊出来,一掌拍在她脖子上,她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