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一点不想参加撒加利亚斯和何沐鱼婚礼,他要是想参加了才是犯贱。
可撒加利亚斯特意嘱咐了仆人,一定要把他“请”过去。
他被撒加利亚斯的仆人架着身体,带到了城堡中。
宴客厅摆满了向日葵,他们被连着根挖进来,根部栽进花盆里面,看起来依旧生机勃勃。
弗拉德看着向日葵,就气不打一处来,撒加利亚斯真是该死,还摆个向日葵在这里。
他一把拽起向日葵的花苞,扔在脚下,撒加利亚斯的仆人看见他的动作,居然带着假惺惺的可惜说:“这是亲王夫人亲手种植的向日葵,如果您的举动被亲王夫人看到,他一定会对您的行为感到伤心的……”
弗拉德:……
他弯下腰,把那朵向日葵捡回手里,恶狠狠的瞪了眼仆人。
“你怎么不早说?”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想挑拨他和何沐鱼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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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举办时,何沐鱼和撒加利亚斯都身着着大红色的中式婚衣,奢靡而华贵,撒加利亚斯的五官是典型的西方面孔,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和这身婚衣格格不入,而他旁边的何沐鱼比他小了半个头,体格纤细,五官秀美。
这一切简直就是弗拉德梦中的场景,只不过站在何沐鱼身旁的人不是他。
弗拉德恶狠狠的想,这两人一点也不配,撒加利亚斯如果没有使用卑鄙的手段,现在站在何沐鱼旁边的人,应该是自己。
撒加利亚斯正好也看到了弗拉德,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抿了下,这是胜利者的炫耀,弗拉德被气的发抖,他要冲上去杀了撒加利亚斯。
只是他的脚稍微往前迈了一步,就被人挡在了身前。
撒加利亚斯的仆人警告他,“弗拉德大公,撒加利亚斯亲王十分重视这场婚礼,如果有人破坏这场婚礼,亲王吩咐我们格杀勿论。”
“你在威胁我?”弗拉德眯眼,“亚伦,你只是一个低等级的血族,你没有资格杀害我。”
“这是亲王的命令。”亚伦面无表情的回道,“公爵大人,您应该知道亲王有多么爱亲王夫人吧,他一旦失去理智,就算是公爵又如何,一样得死在他的手下。”
“靠!”弗拉德骂了声,恼怒的看向那对穿着红衣的人,何沐鱼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这让弗拉德稍微宽慰了一点。
亲王结婚,对于血族的人来说是一件大事,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中式的婚衣,不禁感叹:血族的亲王要娶一个人类当伴侣就已经够稀奇了,居然还愿意迁就伴侣的习俗,举办一场像模像样的东方婚礼,亲王一定爱惨了这个人类。
尤其是近距离看到那婚衣上华贵的装饰,他们惊叹,亲王一定为这场婚礼耗费了不少心思。
何沐鱼被所有人的目光包裹着,搀着撒加利亚斯的手往前走,他不会因为被人围观就束手束脚,对于他们的议论,他微笑着看过去。
在人群中,他居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塞拉斯居然也来了。
主角受居然变得这么狼狈……他不是应该在弗拉德的城堡中吗?他的手上缠着绷带,脸色也不太好,看样子应该是在弗拉德那里受了不少折磨。
【宿主,小心一点,塞拉斯的黑化值已经满了,我怀疑他今天来这里,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何沐鱼微笑着看向撒加利亚斯,撒加利亚斯要为他戴上宝石戒指,何沐鱼顺从的交出他的右手,心中回道:这样不是正好吗?我刚好想离开这个位面。
【可是如果宿主就这样离开位面,撒加利亚斯一定会发疯的,宿主,您千万别想不开!再说了,你真的舍得扔下这么一个绝世大美男离开吗?】撒加利亚斯替何沐鱼戴好了戒指,然后牵住何沐鱼的手,笑容很幸福。
何沐鱼的目光越过撒加利亚斯的目光,看向人群中的塞拉斯,塞拉斯挤过挡在身前的人,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他猛然抬头,发觉何沐鱼正看着他,他惊慌失措的后退半步,何沐鱼却对着他轻轻扯了一下唇角,这仿佛是对他的挑衅。
塞拉斯怒火攻心,手紧紧攥着藏在袖口中的银刀,刀刃划破他的袖口,露出的一角闪着亮光。
何沐鱼看着他的动作,已经猜出他想干什么了,只是这个位面他已经待够了,撒加利亚斯不想让他走,他也走不了,他该不该接着塞拉斯想杀他的机会离开这个位面呢?
撒加利亚斯发觉何沐鱼的失神,没有恼怒,而是搂着何沐鱼肩膀,弯下腰轻轻吻在了何沐鱼的嘴唇上。
弗拉德捏紧拳头,气愤的推开亚伦往前大步走去,亚伦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次居然真的被他推开了。
观众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台上的两人上,那副画面仿佛是漂亮的画作一般,撒加利亚斯身材高大,而身着中式婚衣的何沐鱼美丽可爱,他们当着众人的面甜蜜的拥吻,接受他们目光的洗礼。
弗拉德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彻底看清了台上的情况,他气急攻心,原本就疼的厉害的心口开始了更加剧烈的绞痛。
等等……对面那个鬼鬼祟祟的人,不是塞拉斯吗?
他怎么也来这了?
塞拉斯的手背在身后,身后好像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弗拉德的眼睛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亮光好像就是从塞拉斯的身后发出来的。
塞拉斯突然开始往何沐鱼那边狂跑,弗拉德下意识也跟了上去,这场变故来的太突然,塞拉斯手中亮出的银刀让所有血族大惊失色。
血族的地盘怎么会出现银刀?
要知道血族最怕的东西就是银。
塞拉斯冲过来的时候,何沐鱼已经准备躲开了,系统说的不无道理,他不能只为了自己爽,就扔下这个位面不管,而且看到撒加利亚斯脸上的笑容,他是有一刻动摇了的。
可是他没想到弗拉德居然会冲过来挡在他的面前,那把银刀刺进弗拉德腰间,伤口处冒出黑烟,银对血族有腐蚀作用,弗拉德腰上的肉被腐蚀了。
塞拉斯呆住了,他双手抱着刀,步履踉跄的后退。
撒加利亚斯无法控制愤恨的情绪,尽管他一再告诫自己冷静,可是怒火在胸腔中翻涌,他拥进何沐鱼,一掌将塞拉斯打进了血族堆里。
塞拉斯的胸腔被积压破了,肺部的血液喷涌而出,血从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淌下来,纯净的血液让血族发狂,他们的暴虐暗暗涌动,可是撒加利亚斯还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何沐鱼推开撒加利亚斯,看向弗拉德,银质的东西会对血族产生不可逆的伤害,弗拉德的腰上多了一个黑色的洞,洞周围还往出散发着黑气,空气中有股难闻的味道蔓延开。
“快救救他!”何沐鱼紧紧咬着嘴唇,他心里堵的慌,他明明可以躲开的,可是弗拉德居然替他挡了这一刀,他紧紧捉住撒加利亚斯的手肘,“快叫医生救救他啊……”
“去叫医生。”撒加利亚斯镇定自若,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对他来说,只要何沐鱼是安全的,就足够了。
“司仪,继续刚刚的仪式吧。”
弗拉德痛苦的蜷缩在地面上,黑洞居然在慢慢扩大,弗拉德的脸上惨白一片,眼睛周围居然慢慢浮现出了皱纹。
何沐鱼推开撒加利亚斯,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走到弗拉德旁边,蹲下去抱起弗拉德的上半身,弗拉德已经痛的意识模糊了,何沐鱼轻拍他的脸颊,叫了几声他的名字。医生在这时候赶到,撒加利亚斯走到何沐鱼身后,“沐儿,医生来了。”
何沐鱼却没有起身,而是闪开半侧身体,给医生让开了路,依旧环着弗拉德的上半身。
撒加利亚斯立在他们身侧,高大的身材,身穿着大红色的婚衣,脸色却阴沉了下去。
而何沐鱼抱着弗拉德的身体,蹲在地上,只有撒加利亚斯半身高。
所有血族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台上。
医生替弗拉德检查了身体,何沐鱼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他只觉得等待太漫长了。
“抱歉……”
“怎么了?”
医生摇头,深表遗憾的说,“弗拉德大公的身体原本就受了重伤,今天又被银制短刀刺中要害,就算是用上最好的药,也没有办法救活他,只能延缓死亡的时间……”
“怎么会这样?”何沐鱼急切的问,“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能救活他吗?”
“抱歉……”
撒加利亚斯沉声道,“沐儿,让弗拉德回去好好休息吧。”
“撒加利亚斯,你能不能救救他?”何沐鱼眼中带着希翼,“你那么厉害,一定能够救活他的对吗?”
“沐儿……”撒加利亚斯说不出拒绝他的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何沐鱼,平静的摇头,“弗拉德的情况已经无法挽回了,医生说的不错,弗拉德时日无多了。”
“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何沐鱼感觉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可是谁叫弗拉德是为了替他挡刀才受的伤,弗拉德从这个位面死了或许还能活,可是这个死亡的过程未免太痛苦了些,他做不到冷眼旁观,“撒加利亚斯,就当是为了我,能不能救他一命?”
见何沐鱼和撒加利亚斯发生了争执,医生劝说:“夫人,弗拉德大公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真的没有其他……”
“沐儿。”撒加利亚斯打断了医生的话,唇线紧紧抿起来,眼睛里满是真挚,“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
其他血族发出了惊叹,“难道亲王要用自己的血液喂食弗拉德大公?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救活弗拉德大公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弗拉德大公必须靠亲王大人的血液才能活下去,每个月都必须得到亲王大人的血液才行……也就是说,亲王大人每个月都得割破自己的身体,才能拿出血液……”
“撒加利亚斯,”何沐鱼听到他们的议论声,以血养人的办法,让他想到了古代位面,顾北昀也是这样,为他取了很多血。
“嗯?”撒加利亚斯平静如常,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是与何沐鱼无关的,他都能平静处之,他的所有爆发点,都与何沐鱼有关。
何沐鱼轻皱眉毛,“这种方法不可行,我们再找找其他的办法。”
“沐儿,没事的。”撒加利亚斯宽慰何沐鱼,“只是取一些血而已。”
撒加利亚割破手腕,把手腕举到弗拉德的脸上,血流进弗拉德的嘴里,弗拉德居然真的渐渐有了意识。
婚礼的闹剧结束了,塞拉斯被撒加利亚斯关到了地牢里,他被扔到了血族堆里,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人变得疯疯癫癫的,每天都在地牢地面嘟嘟囔囔的念叨着什么。
弗拉德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弱,他的身体每天都会出现新的黑斑,为了方便照看弗拉德,他被留在了撒加利亚斯的城。
何沐鱼每天会为弗拉德梳梳头发,然后找东西遮一遮弗拉德脸上的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