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晏行玉不知时间飞逝,贺绽看得久了,见晏行玉一直闭眼修炼似的,也一动不动,生怕打扰了他。
过了一个多小时,已经是十一点钟了。贺绽平时这会儿差不多就该准备睡觉了,但想了想半夜的晏行玉可能会被寒冷折磨得难以入眠,他就默默地留下来,继续握着这人的手。
“贺绽,我好多了。”晏行玉再次睁开眼,对着身边的人说,他的手臂与贺绽的贴在一起,贺绽练得精瘦,手臂却是又白又滑的,暖暖的,很舒服。
贺绽这才慢慢松开手,他们俩牵得太久了,但因为晏行玉的体温实在低,他愣是没有被闷出汗。
晏行玉有些恍惚地松了手,轻轻滑过贺绽的手心,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
“嗯。”贺绽点了点头,“希望今晚你能睡个好觉。”
“嗯,晚安。”晏行玉得了贺绽的祝福,眉眼都舒展开不少。
临睡前的贺绽总感觉自己有些热燥,他以往没和别人这么亲近,今晚却是和晏行玉挽胳膊、牵手黏在一块儿一整晚,手心、手背那种被完全覆盖、重重攥紧的微凉的感觉仿佛还残留着。
原本一夜无梦到天明的贺绽今晚似乎做了个梦,梦里的人又高又大,看身形是个男人,等他走过来,贺绽瞧见他一头又黑又直的长发,听着他对自己说:“贺绽,抱我。”
猛地醒过来的贺绽心狂跳。
一定是因为初次做这样的事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什么的。
贺绽揉揉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轻轻叹口气。
客厅沙发都挺大的,贺绽靠在沙发垫上,身边只隔了一拳距离的就是晏行玉。两人共处了一整个白天,越是临近夜晚,贺绽越是担心。
吃过晚饭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大电视屏幕上的节目消食,贺绽偷偷看一眼人,他没事。
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动身分别回浴室冲凉,洗完澡之后带着一身水汽回到了客厅里。
贺绽洗得快,擦着头发等在客厅里,不一会儿晏行玉也出来了。
“你吹吹头发。”贺绽找出电吹风机递给他,虽然晏行玉现在短发,但是贺绽怕他难受。
“好的。”晏行玉刚洗完澡,身上只穿了件短薄的白衫,好身材透着白衫一览无余。贺绽想,穿得太少了。
在晏行玉吹头发期间,贺绽热了牛奶,两人一人一大杯。又坐回沙发上,贺绽侧头看看晏行玉,刚好晏行玉也看向他。
两人对视了一阵,看着对方的嘴唇同时动了开了口说:
“我要怎么帮你疗伤?”
“可以握着我的手吗?”
同时说出了话,对方的话都听得清楚,贺绽垂下眼眸,往他身边又靠近了些,晏行玉先朝他伸了手。
看他平摊在自己眼前的手心,贺绽深深吸一口气。
贺绽今儿老早就想问问,要怎么给他疗伤才好,只不过一直难以启齿,拖到这会儿才问出来。他想也没再想,伸出右手,扣上晏行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