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尼蹲在阳台上,瞪大眼睛往上看的样子就像是准备捉奸的丈夫,在等奸夫赤身裸体的从上面的阳台翻下来,而他已经准备好给那些不知羞耻的家伙们致命一击。
比如一拳打爆他们的狗头。
天佑女王!
不过幸运的是,楼上那间套房里再也没传出什么不该出现的声音。
“韦恩,明天就是英格兰的第一场比赛了,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溜出来的。”胡长白调试着电脑的功能,这样随口说,“而且那些人早晚会是你的队友,你得对他们友好一点。”
自从那天鲁尼认定楼上的房间是那些不着调的国脚们出来寻欢作乐的罪恶的据点后,这几天每天卡点儿往阳台上一蹲,像人形雷达一样哔呜哔呜警惕的检测着国家队前辈们的风吹草动。
“要是再让我逮到他们不好好训练,我就真的举报他们,让他们坐板凳!……说真的,我一直以为巴姆比说他们在国家队很轻松是逗我玩的……等我进了国家队,谁要是敢这样,我就揍他!”小胖子蹲在阳台上,嘴里嘀嘀咕咕。
而里奥则搬了个小板凳,手托着自己的脸晒太阳。
小板凳的位置随着太阳的移动而移动,像个小向日葵。
胡长白把公司送过来的样品合上,过去一手一个把那两个小孩拎进来。
“好了亲爱的,你已经蹲守了快五个小时了,现在得分些时间出来准备明天的‘装备’了。你买了喇叭和三角帽对么?检查一下它们还在不在原来的位置吧。”
胡长白把装满比赛助兴用品的箱子推到鲁尼面前,然后看看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里奥。
“里奥,今天是不是还没有打针?”
里奥一下子睁大眼,严肃的点点头,然后把自己的医药箱拖过来,开始找注射器和药瓶。
他掀起自己的衣服,熟练的在自己肚脐的周围扎了一针,边把生长激素推进自己体内,边打了个哈欠。
“下次记得换个位置打,在同一个位置频繁注射会导致皮下脂肪萎缩。”胡长白提醒他。
里奥点头,他的胳膊和腿上还有针眼没长好。
鲁尼这时候已经挥舞着自己买的长柄喇叭兴奋的吹了起来,“哔——”“哔——”的声音震耳欲聋。
里奥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鲁尼,表情分外嫌弃。
什么玩意儿。
鲁尼挥舞着长柄喇叭,作势要敲他:你竟然敢瞪我?!
里奥面无表情的拔出针,举起来,作势要扎他:闭嘴胖海星,你好吵。
两人大眼瞪小眼,针尖对麦芒。
胡长白扭头看到这熟悉的一幕,面不改色的过去拿走两人手里的武器——尤其是里奥的注射器,太危险了。
这倒不是说胡长白担心里奥真的会拿针扎韦恩,他是担心韦恩这小子头铁自己往针上撞。
“我相信你们两个之间是有除了打架之外的其他事情可做的,是不是?——好了韦恩,我知道是你在捣蛋,里奥可不喜欢玩这个。找点其他的事做,男孩们,一起玩儿,一定有能让你们两个和睦相处的东西存在的。”
鲁尼和里奥对视一眼,一个不情不愿,一个不干我事,但都点点头。
胡长白才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什么青春期多动症小男孩的脾气,该听话的时候就要听话。
“好极了,男孩们。”胡长白微笑着给了两人一个面颊吻。
.
不。
收回上面那句话。
“......这就是你们两个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看着成对角线对称分布坐在他床上的两个小孩儿,胡长白突然有些头疼。
什么情况。
他关上浴室的门,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赶他们出去。
“你们有自己的床,还记得么?出去左转就能看到。”
鲁尼才不听他的,得意洋洋的霸占了胡长白的床,顺手一指里奥。
“不是我,是他非要来的,我只是陪他。”
坐在床角的里奥在发呆,和胡长白对视了一眼,在胡长白无奈的目光中缓缓的张开嘴,打了个哈欠,然后揉了揉眼睛。
“好极了,现在我知道里奥是被你胁迫的了。”胡长白叹了口气,走过去把里奥往床里边提了提,免得他掉下去。
里奥被挪到里边,晃了晃,一头栽到被子里,缩成一团。
鲁尼努力的伸着脖子看了眼迷迷糊糊闭着眼的里奥,撇了撇嘴,使劲一抽被子,盖到自己身上。
里奥骨碌碌滚了两圈,然后爬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抢被子的鲁尼。
小胖子得意地笑了。
胡长白:“......”
他揉了揉太阳穴。
这就是两人每天早上无精打采,下午却生龙活虎的原因?
“先说好,如果你们真的想在我这里睡,就要保持友好。否则我会惩罚捣蛋的人,因为他降低了大家的睡眠质量,影响我们明天看比赛的状态。”胡长白警告了这两个人,用英语和西班牙语说了两遍。
不然他担心这两个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打起来。
没人回答他。
鲁尼眼睛一闭,头一歪好像自己已经睡着了。
里奥看了看胡长白,鼓了鼓掌,然后慢吞吞的给自己找了个位置,钻进被子里,也不出声了。
胡长白沉默了一会。
“谢谢你,里奥,你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但不用鼓掌的。真的。”
里奥回答:“不用谢,先生。”
胡长白笑了笑。
两个人一左一右躺着,一动不动。
胡长白不想太搭理他们,擦干头发,也上了床,把被子拉到腰上,坐着看起了一份文件。
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到左边的鲁尼动了动,手扒拉着他的腿,把自己扯了过来,紧贴着胡长白,然后他满意的咂咂嘴,脸埋进枕头里,好像要保持着这个姿势睡觉。
胡长白想了想,把他翻过来,以免闷死他。
然后手在被子里摸一摸,把缩在他小腿边的里奥捞过来,露出头,以免这个也被闷死。
睡一觉捂死两个,效率有点太高了,还是不要了。
“......海辛瑟斯,明天我们会赢么?”忽然,紧闭着眼假装自己睡着了的鲁尼小小声的问。
他睁开眼,仰面看着胡长白。
经纪人的脸半面笼在昏黄的灯光里,半面藏在阴影里,光影交错间,经纪人先生面部的轮廓线条英俊冷肃的不可思议。
“我睡不着。”他的声音闷闷的,头动了动,枕在经纪人的腰上。
胡长白放下文件,手安抚的摸摸鲁尼的脸,垂下眼,尤其优越的眉骨与鼻梁像被画出来的一样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