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万霞宫废墟内被困之人中,有人已几近疯狂,不问什么青红皂白见人就砍。左梅萱正是连续遇到两次这样的袭击,终应中毒而不支倒地。
彩虹尽头原来还真有一番奇异景色,远观山色成七彩,近看湖光倒应天,站在山头将眼前美景尽收眼底,心中感叹沧海桑田弹指一瞬,当年万霞宫又是何等气势磅礴,气象万千。
广阔的山峦间,一座巨大的湖泊,已将目之所及尽数填满,湖泊上有一巨大岛屿矗立其上,氤氲水气,将阳光折射在山峦之上,形成七彩之色,当称的上绝景一处。
想必那座山便是万霞宫所在,乐诚心中想着,足下轻点“紫竹鹤”向着湖边飞去。
芬芳的泥土气息迎面而来,沿着湖边搜寻,发现了不少足迹,虽算不上新,但也未被时间所掩盖,应该就是月余前留下的。又在湖边走了半个多时辰。发现此处有些怪异,好似没有任何动物,或妖兽的存在。
还在远眺彩霞山之时,尚能感觉到有生灵在附近游荡,为何现在却一点感觉不到了?心中存疑的乐诚,当即神识全开仔细的搜索起,这方区域来。
不光林间,就连湖中也无任何生命迹象,更奇怪的是神识探入湖中十丈便如被漩涡所吸引,无法感知分毫。
难道是残存的禁制之力?如此多年禁制还有效,真是不容小觑,又在岸边搜索了片刻,不曾有任何发现,这才驭起“紫竹鹤”向着湖中岛屿,飞掠而去。
湖面无波无澜,就好似那镜面一般闪耀着璀璨的光辉,入湖不足百丈,陡然间乐诚周身灵力一紧,运行极度不畅,乐诚正欲强提灵力抵御这禁锢之力时。耳中响起波涛之声,随即低头一看,一条水龙冲出湖面,獠牙巨口正昂头欲吞向乐诚所在。
灵力禁锢,转向不便,好在并非半点灵力也不能调动,左手急拍储物袋,三张炎爆符落入掌中,此时水龙已入十丈,豪不犹豫抖手激发,三张炎爆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向水龙。
“嘭,嘭,嘭”连续三声惊天巨响,溅起无数水花,然而三张炎爆符对水龙不曾起到丝毫作用,就连滞上一滞都未做到,水龙一口将乐诚吞入腹中,瞬间水花迸溅,水龙潜回湖中,消失不见。
湖面再次平滑似镜,折射着午后艳阳,好似先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咳,咳咳……”口鼻之中皆是呛入的湖水,弄的乐诚咳嗽不断,方才被水龙吞噬的一刹那乐诚感觉此水龙并非活物,应是由阵法之力演化而来,好在如此不然现在怕是早已葬身在龙腹之中了。
身处之地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且有着股淡淡的水草腥气,从储物袋中取出月光石,略施法力便将月光石悬于头顶。
转头四顾,这里好像是一座石室,方方正正,地上还有这一条明显的水槽直通向一侧阶梯,石室内苔藓遍布,看似好多年都没人来过了。
仔细探寻再无其他,这才手提玉尊剑,缓步走向阶梯,尚未踏上,先将手中玉尊剑,在石阶敲击了数下,生怕有什么未知的机关,见没有任何异样,这才缓步登阶,谨慎向上。
百十级台阶,走了将近半刻钟,方才走到尽头,此时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厅出现在了眼中,抬头观望,顶上绘有新月、娥眉月、上弦月、凸月、望月、凸月、下弦月、残月,将月亮的周天变化一应都绘制其上,石室中央矗立一根顶天立地的圆柱。正是诸多月亮所在的中心。
石柱上雕有九条形态不同的龙,有卧,有立,有怒吼,有静眠,有腾云,有入海,每一条都栩栩如生好似活的一般。
“上古奇阵九龙望月”乐诚不由得低呼出声,乐诚虽以制符为主,但因其研究符阵之道,对阵法也是颇为了解。
据天书阁内一本古书所记载的,“九龙望月”,自纳太阴之力,无需其他灵力辅助,难怪如此多年来此阵依然能运转,原来是这个缘故。
再观石厅周围,有十条相似的通往不同的方向,应该都是方才自己所处那般的石室,那些石室正是阵法杀伐所在,好在阵法无人控制,不然此时的乐诚恐怕已经命丧黄泉,转世轮回去了。
暗自庆幸的同时,仔细打量着周围,眼光扫过,见一处通道略有不同,有一扇虚掩的石门,神形戒备的靠了过去,离石门两丈,目光瞥过地面,好似发现了什么,俯身细看,是脚印,而且非常之多,留下的时间也并不长。应该就是月余之前那批人留下的。
尚未推门,乐诚已用神识扫了数便,确认没有问题,这才上前轻推,石门虽巨,并未有沉重之感,稍一用力便“咣当”一声左右敞开,好似常年有人开启一般。
迈步前行,又是一长串的向上台阶,而随着越往上走,空气愈发显得干燥,看样子出口就在那不远之处了。神识全力放出不敢有一点松懈,蹑足潜踪来另一扇石门前,伸手轻推,门“吱呀”一声打开,触及墙壁却响起了及其绵长的回声。
借着月光石的亮光,将门外看了个透彻,一具具手持各色兵刃却形貌完全一致的雕像分列两相,通道成狭长,由于顶上月光石光源有限,一眼望去似见不到尽头一般。
迈步出门,来到通道内,定睛观看这些雕像,雕像常人大小,站立于一约半丈方圆的底座之上,看材质似普通粗石雕琢而成,但手中兵刃却散发着莹莹淡光,正当乐诚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尊雕像时,眼角余光瞟见,身侧的一尊雕像头部好像轻微的动了下,急忙转首细观,谁知这一转头,正对着的这尊雕像,手中长刀,直直劈下,惊的乐诚冷汗涔涔。
好在进门之后,戒心未减半分,当即纵身后跃,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当头一刀,一缕青丝缓缓掉落,乐诚暗呼好险,欲取玉尊剑还击,斜侧那先前转动头颅的雕像,长钺已横扫而来,扭腰转身,借钺柄提气上窜,长钺足底掠过,正欲飘身而落的乐诚,眼角瞥到一道冷芒正在急速靠近,身处半空,闪转腾挪诸多不便,好在玉尊剑已入掌中,慌忙间竖剑身,以剑脊为盾,挡下了这一击,锋芒避过,巨力未消,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犹如断线纸鸢无助飘曳,背脊撞在远处立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