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圣宠,那并非我该肖想的东西,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沈重因的应福遥——回不去了。
雪没有停的迹象,已经是下午,天光菲薄。
我想我大概不得不去一趟太医院,因为即使是走这么一小段路,也深感力不从心。
倾归扶我坐下。
对面医女看起来年纪不大,模样嫩生生的,我并不指望她能给我多么精湛的建议。
她搭着我的脉,眉头紧锁,抬头时,眼眸有些灰暗:“小主,您身子虚弱,可得仔细调理……这个脉相……”
我看出她欲言又止,想来确实难为她了。我在锁寒宫里积劳成疾,时久年疏,身子骨是什么样的我最清楚不过——那当然并非她一时半会就能治好。
“那劳烦医女再替我看看手上的伤和膝上的伤。”我静静道。
她点了点头。
见到伤处,她轻轻“呀”了声,意识到自己失态,紧紧捂住嘴,不敢看我。
我笑了笑:“不碍事的。”
她皱着眉,仿佛疼得难以忍耐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她替我清洗了伤口,敷了些药,我作出殷切状问她:“这伤一时半会儿能好全么?……不瞒姑娘说,除夕宫宴上,我也想表演舞蹈,博得皇上一眼……”
倾归听了后睁大眼睛,喜上眉梢似的,回去路上就又问我:“主子!您要在宫宴上跳舞么?真的么!主子这样用心,陛下肯定会……”
我摇摇头,说:“我不会跳舞。我方才是诓言。”
“啊?”
她一愣,我看着她说:“我只是借此机会,想每日来太医院开药。”
她大约还是不能理解,这没关系。有时候太通透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只是叫我除去贤妃,那么,用的什么手段,也无所谓吧。
栽赃陷害?蔺尔玉的把戏,我也可以用一用。
医女给我开的药里,有一味,便是活血化瘀的良药,麝香。
这雪下得真大。一路我踩着满路积雪回到云芙苑,我另一个婢女聆霜正在庭中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