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夜焱埋头冥思,脑海里显现出幼年刚进凤翔镇的事情。那是他舅舅带他来的,而他舅舅便是给他新生、赐他姓名的人。
郝一白掐指一算,幽幽地叹道:“唉,我和你舅舅距离凤翔一别已然有三十多年的时间了,和你与陆皓雪分别的时间,也差不多有二十多年了吧。你和小时候的相貌变化还真是很大,若不是你双目已盲,再加上你那从不离身的、你舅舅送你的玉珏,我很可能会把你当作女娃娃。”
“陆皓雪……雪月……姐?”夜焱被这名字给勾起了不少童年的回忆,他随后想起了凤翔镇遭突厥鬼骑践踏的那一天,因此头疼欲裂。
“先生……他们……他们为了找你……”夜焱紧紧地抱着头,仿佛自己回到了那一天,重新经历。
“其实,他们找我的原因很简单——我是徐夫人的第二十三代弟子,当世仅存的铸剑大师。”郝一白终于爆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凤翔镇,果真是卧虎藏龙……
“而他们为了对抗元蒙,必须获得铸造神器的材料——‘仙酒’,而‘仙酒’并非是酒,其实是一种特别的铁水,自从十年前,你和萧斌易那场比斗结束后,仙酒便被瓜分了。留在天朝的仅有两份,剩下的七份都被元蒙人抢了去,这便是当世纷乱的源头,九神器。”
接下来的内容,以夜焱现在迷迷糊糊的头脑根本无法理解,他勉强记住了萧斌易已经当上了皇帝,而元蒙的大军已经开始西征……
“西征……西边……我记得……我是从西边来的……但印象好模糊我记得我在西边铸造了一把剑,用的是……我记不清了,好混乱……似乎还有一个人陪着我,他的名字……”夜焱的眉头越皱越深,并且这段回忆开始让他感到彻骨地痛苦。
“好了。”郝一白拍了拍夜焱的肩膀,让他不要刻意去回想。
“你学会从新开始生活吧,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他过去。现在,你首先得适应‘盲人’的生活。”郝一白也不打算熄灯,毕竟对夜焱来说毫无意义,于是就这样悄然离去。
夜晚,又是寂寞的。
夜焱靠着墙,一个人默默思索着,找寻着记忆的真实,一个个片段不断地重组,渐渐地,睡意渐浓,他便沉沉睡去,进入梦乡。
在梦里,他遇见了陆皓雪,只是,两个人渐行渐远,无论夜焱怎么追,都追不上那个背影。事实上,夜焱在梦里追逐她的原因,只是为了问一句——
“我为什么会梦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