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这样,得用行动慢慢告诉小顾:自己其实是个柔软的小受,而他,是注定要成为主宰北大荒的男人。
呵,照着无边无垠的东北大荒地,可劲儿耕耘吧。
人生真是处处透着哲学智慧,谁能想到,自己做个实验的功夫,早就把这些风云变幻看得透透的。
林洋的心情霍然开朗了许多,连带着回家的脚步,都变得轻盈快乐。
顾烨然早就做好了午饭,在家等着林洋,林洋刚掏出钥匙,门就开了。
“老公,我回来了。”林洋笑得像朵花,把手里的东西全塞给顾烨然,“拿着。”
别看顾烨然在床上偶尔发个情,只要穿上衣服站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人永远是一副正人君子样儿。就像现在,他居然还腼腆地笑了笑,居然还不赶紧给林洋一个爱的么么哒。
“买的什么?”顾烨然问。
“给咱俩买来运动的,一会儿跟你说。”林洋保留了点天真的神秘感,撒娇道:“有点渴了,老公,帮我倒杯水。”
顾烨然搁下东西,转身就去了厨房,林洋快速换完鞋,悄咪咪地贴在厨房门口,他就想看看自己刚才的那两声“老公”,有没有对小顾产生影响,这人是否在暗自神伤。
但是,除了高大的背影,啥也看不着。
林洋躲在门外,试图回忆之前叫他“老公”时,这人是啥反应。可自己好像失忆了,一点也想不起来……
到底还是败给了细节!
桌上摆了三菜一汤,全是林洋爱吃的,他偷摸捏了一块塞进嘴里。小样儿,厨艺快赶上我了。
“去洗手。”教导主任似的的声音就在林洋身后,顾烨然把水杯放到了桌上。
林洋拿起水杯,咕噜咕噜灌下大半杯水,抡起拳头故作害羞地锤了下顾烨然的胸口,“谢谢老公。”
顾烨然抿嘴笑了笑,对于小棕熊的一切可爱举动,他都倍感受用。
“小顾,我叫你老公,你没啥感觉吗?”
顾烨然摩挲了阵林洋的下巴,眼睛里绽放出些许柔情,“你说呢?”
我要知道,我还问你干嘛!净说废话!当然,这些话林洋憋在了肚子里,他装作思考状:“开心的感觉?”
“嗯。”咦,有强攻的潜质。
“那你想不想喊我老公?”快说不想!
顾烨然皱皱眉:“你很想听?”
林洋没来得及摆手说“不”,那个傻大个已经喊出了声,“老公。”
老你大爷!谁是你老公!有没有点眼力见!!?
林洋不禁冷下脸来。
顾烨然揣摩不出小棕熊的心思,给他碗里夹了块鸡翅,哄着他:“下午想不想出去玩?”
“不去,咱俩下午锻炼身体吧,我今天给你买了哑铃,”林洋咳嗽了一嗓子,表示接下来的话十分郑重,“也给我自己买了块瑜伽垫子,从今儿开始,我要练瑜伽了,把身体练得软软的。”
“好。”林洋说什么,顾烨然都顺着他。
“对了,咱俩晚上还要跑步,每天都得跑。特别是你,你得跑满五公里。”
跑起来,人就不容易懒,人只要不懒,就总不会时时刻刻想“不劳而获”了。太好了,到时候只有我这个皮皮受可以偷懒,只要趴着就好。
“你不跑吗?”
“我不跑,我骑辆自行车在后面监督你。”
“你为什么不跑?”顾烨然很认真地问。
林洋答不上了,是啊,他为什么不跑?总不能说我是受,我负责柔软就行……
可烦死林洋了,这一场狗血爱情故事耗费了他多少脑细胞!
“讨厌,我不想说。”林洋羞哒哒地对着顾烨然的胸口又是一锤。
林洋是在莫名的惆怅中醒来的,一看时间,才五点一刻,他换了个姿势想再睡会儿,可心里堵得慌,怎么也睡不着。想来想去,都赖这个老狗熊受。
“小顾,醒醒。”林洋用手指戳了戳顾大美人。
顾烨然迷糊地睁开眼,蹙眉问道:“几点呢?”
声音沙哑暗沉,还是那般攻气十足,林洋一听这嗓音,内心更加惆怅了。
“五点多了。”林洋僵硬着一张脸。
“再睡会儿。”顾烨然长臂一挥,直接把林洋兜进了怀里。
林洋很听话,乖乖地蜷在傻大个怀里,一动不动。世道变了,这种霸道强攻式的搂抱以后可能就没有了,他得怀着感恩的心好好享受。
“老公,搂紧点。”林洋的心情有点感伤。
晨时的欲望最盛,特别是听到“老公”那两个字,顾烨然的呼吸声突然变重了。为缓烦躁,他把林洋死死摁在自己胸口,气息紊乱间,提出了同样的要求,“洋洋,用手搂着我。”
林洋尚在享受来自强攻的温存,一听这话,整颗心无异于凌迟般的冰冷——顾烨然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原来,天底下的小受都一样,都爱被人霸道地搂着。
林洋哆哆嗦嗦地伸手搂住了傻大个,过程之痛苦,就好比战士奔赴战场那样悲壮。
“小顾,舒服吗?”林洋漠然地问。
“舒服。”顾烨然持着一口浑然天成的性感低音。
舒服你老妹儿!
事情既然糟糕到如此地步,林洋觉得,他还是不能认命。小顾才21岁,年纪还小,可塑性相当强。当务之急,自己得把这个“高矮定攻受”的理论慢慢渗透给他。
当然了,也不能操之过急,急过头了就怕傻大个气得一跺脚,叉腰叫嚷:“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躺下面。”
躺你妹啊躺,洋哥一脚踹飞你!
就在林洋脑补的当儿,顾烨然早已酝酿出了一身情-欲,眼神更加凌厉,体温更加灼热,再难自控。
“时间还早,”顾烨然捧着林洋的脸,敛息屏气地顿了两秒,“要不要试试昨天买的东西?”
林洋彻底认怂了,委屈巴巴地说:“我那个很小……”
“什么?”
“我现在浑身没劲,干不动。”干不动你这个老狗熊!
无可奈何,顾烨然只能把心底的火强压下去,以亲吻代替身体的抚慰,一遍遍地流转在林洋的体肤上。
稍微缓了点,顾烨然喑哑着声问:“昨天没睡好吗?”
林洋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嗯。”
“以后睡觉前喝杯牛奶。”
林洋感动地点点头:“嗯。”
两人又搂着缠绵了一会儿,主要是顾烨然单方面缠绵,林洋全程战战兢兢,生怕这人冷不丁冒出一句,“老攻,求亲亲。”
等他俩缠绵够了,打算起床穿衣时,床头小闹钟的指针不偏不倚指向六点整。太巧了,一切都充满了戏剧性,一如林洋的狗血爱情。
厨房里是他妈大刀阔斧的切菜声,碰碰呛呛,厨房门掩着,都能闻见一股发酸的怪味。
林洋洗漱完,拉开了厨房门,“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酸。”
他妈没空回身,操刀的手一刻也不闲着,砰砰呛呛的,“半月前腌的老坛酸菜,妈给小顾做碗酸菜肉丝面。”
“能吃吗?别把肚子吃坏了。”林洋表示怀疑。
江美凤女士不乐意了,粗鲁地放下大刀,“别打扰我做菜的雅兴,滚一边去!”
“反正我不吃。”
“就做了一碗,压根没打算给你吃。”
林洋切了声,拉上门滚出了厨房。
回到房间,小顾正安静深沉地看着窗外的景儿,侧脸在阳光的映照下,完美得就像雕塑。如此伤感的情境,仿佛下一秒,顾大美人就要从腮边落下两滴滚烫的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