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牲啊,畜牲啊——
他何必不杀了她?
她宁愿已经死了,她也不愿这样屈辱地活下来啊!
那个畜牲,是那个为首的黑羽鸦头人,是不是?
她就是落在他手中,所以胆敢对她做出那样猪狗不如之事的,必定是他,对不对?
她想死,死了或许能一了百了。
可是,她却又知道,上天让她活下来,便自然还有活下来的理由。
她的师门大仇,要等着她来报。
还有,她自己的仇,更要她亲手来报!
还有,他呢?那个小孩儿呢?
他可还活着?
如果连他也不在了……那还有他的仇,也要她来报啊!
所以,她决定不死了。
人早晚都有一死,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她得先报完了仇,枕着仇家的头颅才能睡得着啊!
耳边早已静寂下来,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眼睛被蒙着,嘴里被堵着,四肢悬空……她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出。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何时。
她只知道,此时此刻,这月山早已是一座死山!她再等不来任何人帮她,她现在唯有凡事都依靠自己!
她停止了踢蹬,她得节省体力。
半悬空中,她开始尝试收摄心神,努力回想师门练气的基本功法。
曾经所有人都说,山月门中木隐道长的女首徒资质绝佳,必定是一众师兄弟姐妹中最先筑基的。可是,无人知晓那个无月之夜的遇险之后,这个资质绝佳的女首徒已然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女孩儿。
她的身子里,已经进驻了一个新的灵魂。
从那之后,女首徒变笨了,连师门中最基本的书籍都看不懂,便又何从修炼了?
她屏息凝神。
“我知道,当年我刚穿过来的时候,你还很小。可是即便小,你也曾经被视为资质上佳呀!所以,你当年修习的那些基本的入门功法,还是留着肌肉记忆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