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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外最后一通街鼓敲响,叶青鸾已经跟李钩在柳树坊内的酒家里对坐了。
长安夜禁,但是禁的只是坊外的主干道。只要老百姓各回各坊,就类似后世的小区似的,关起大门来,那你们小区里边的小超市、小饭店啊,该开还是可以继续开。
若是小老板再将“管片儿”的武侯都打点好了呢,那你这店通宵达旦都没人深究。
冷热一交汇,她劈头盖脸先送给李钩三声大“阿嚏”!
李钩身边随从的家仆,也是个小老头,干巴瘦,名叫李豆的,极有眼色,见状立马出去催店家赶紧送上温热的酒来。
酒来,李钩忙亲自给倒酒,“快饮一盅压压寒气。都怪老夫回来太晚,害娘子受寒。”
叶青鸾赶忙双手恭恭敬敬接过,“李公可千万别这样说。是奴一拍脑袋就来了,事先都没跟李公打过招呼。还望李公勿怪。”
李钩笑道,“喜娘子太客气啦!老夫虽刚回京来,却也已经去见了五娘,知晓喜娘子不仅时时处处护着五娘,更救了五娘的命啊!”
“更何况喜娘子今日来寻老夫,为的还是五娘的安危之事!老夫若不是此时尚有官职在身,真是要向喜娘子跪拜呢!”
温酒下肚,叶青鸾仗着三分酒意便道,“既如此说……那李公明日陪我逛逛清凉观呗!”
李钩一脸的诧异。
叶青鸾忙改口,“不是!是李公若明日还往清凉观去的话,便也捎上奴家呗让奴家也能跟着去瞧瞧热闹。”
李钩有点皱眉,“可是老夫明日并不往清凉观去呀……”
叶青鸾给截住,“不,李公,您去。”
她身子前倾,压迫地盯紧李钩的眼睛,压低声音:“便是为了五娘的安危,您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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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钩张嘴讶了半晌。
他微一扭头,原本在桌案边端着酒壶伺候斟酒布菜的家仆李豆登时转身到屏风外守着去了。
啧,看来也是训练有素。
李钩这才收拢了嘴,正色道,“只是,我这不是才去过么我便是崇玄署丞,却也没理由三天两头儿地登门去。”
“况且清凉观乃是东凉王府的供奉,我一介小小九品官,着实是不敢随便去叨扰。”他尴尬地直搓手。
叶青鸾便笑了,眼波一转,“那住持妙清真人,可与李公有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