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大娘子……”
叶青鸾一个激灵从梦境里挣脱,立时机械地坐起来。
是崔旰来唤她。
她忙问:“我睡了多久?”
崔旰呲着小白牙一乐,“大娘子方躺下不一刻。结果那帮狗鼠辈就熬不住了。”
叶青鸾:“有人招了?”
崔旰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正是!”
叶青鸾抹一把嘴角,“嗯,你先去,我这就来。”
崔旰先出去了,她容自己醒醒神。
她明白今晚上为什么忽然梦见木幽子拧兔子脖子那段了——因为今晚一直说有血滴答什么的;再加上崔旰这小孩儿,天生冷脸,跟当年的木幽子颇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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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第一个招的果然是那个埋伏在后厨的。
后厨的人,见识过杀猪放血的场面最多,脑海中关于放血画面的记忆细节就也最丰富。
所以一旦轮到自己,都不用崔旰他们给他格外描述,他自行唤醒的记忆就够吓死他自己的了。
审问的事儿,叶青鸾请了崔夫人亲自过来。
她就不掺和了。
她只嘱咐崔旰,在他们招供完之前,不要摘下他们眼上的布,别让他们看明白“放血”的真相。
崔旰眨眼而笑,“大娘子放心。”
她端了张小杌子,坐在一边心不在焉地听。
那厨役招供,是替家主报仇。
他家主是个罪官,原本当年其实早已上下打点好了,当地府官已经判了他无罪,结果案卷上报到大理寺,却叫崔虔给看出纰漏来了。
身为大理司直的崔虔,力主重审此案,甚至还亲自出京,到当地监督审理。
那罪官终究被问了罪,关进大牢。
结果在牢里没熬过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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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崔忠亲自上前,一把拎住那人脖领子,“……你们究竟是如何害的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