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庭深心情极好,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她的鬓发勾在耳后,“没发生什么,饿了没?我刚刚尝了下红烧猪蹄,味道果然没有家里的好。”
“是吗?我吃吃看?”温情说着夹了块带皮的肉块放入嘴里,皮肉软嫩,味道稍稍偏甜,但是是温情喜欢的口味。
明明就很好吃,偏偏萧庭深说没有家里的好。
温情嗔了他一眼,“挺好吃的。”
“是吗?”
“真的?”
“嗯,不信,你再偿一块。”
“那你夹一块给我。”萧庭深眉宇里藏着狡黠的笑意。
“喏,给。”温情夹了块过来,正要放入他的碗中,手却被他的手握住,握着她的筷子往他嘴里送。
温情怔楞了下,“……”呃。
下一刻,萧庭深似是在回味嘴里的味道,“这一块吃着不一样啊。”随即一本正经地看着温情,“难道是因为夫人夹的?”
温情心脏猛地被撞了下,小脸浮上一层红晕。
这男人……
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也说得出口。
但是,心里真的好甜啊。
她忍不住朝着他翻了个白眼,“你快吃吧,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萧庭深看了眼周遭看过来的眼神,顾夫人和顾淑琴游移着目光,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们这边发生的事情,对视了一眼,两人轻笑着低下了头…
酒宴一直摆到天色渐暗了才结束。
萧庭深依旧送温情他们回潘禾。
站在垂花门处,温情朝着萧庭深道:“庭深,明日便别过来了,你这样奔波着实辛苦。”
萧庭深看着她,不答只道:“进去吧,我心里有数。”
温情是真有些累了,看他不应,也没纠结着他一定不要来,朝着他点点头说:“嗯,那我进去了,你回去吧,晚安。”
萧庭深看着温情进了房间才转身缓缓离去,脑子里都是她嘴里说的晚安。
这句话很快他们又能天天说了。
萧庭深再从潘禾赶回坞堡,已经是深夜了。
自从萧庭深和老太君争论后,两人便一直没搭过话。
萧庭深往正房走时,眼睛望着厢房亮着的烛火,伫立在院中良久才转身进了空荡荡的正房。
…
…
“他回来了?”老太君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耳朵听着外边的动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问了句。
麽麽上前一步,回禀,“是。”
老太君平稳地呼吸着,双手放在胸前,眼皮一动未动,麽麽以为老太君就此睡了过去,没想到隔了好一会儿,她的喉间才溢出一个轻嗯声。
麽麽听在耳里,疼在心里,嘴唇动了好一会儿才将劝说的话说出了口,“老太君,您既然关心世子……”
“谁关心他了?”
一句话便将麽麽后边要说的话噎回了她喉咙里,麽麽当即闭了嘴。
啧。
明明就是关心的,非要这般。
就是个口是心非别扭的老太婆!
…
…
这几日,居长石是忙翻了。
自从沮渠成婚后,来跟他打听建房这事的人是越来越多了,特别是俞诚安去了潘禾,而他的房子还在建造中,这群人没人能打听,只能旁敲侧击地问居长石。
沮渠在坞堡上是正队,连正队都能支付得起的建房,当然有与沮渠平级的人也能支付得起。
谁不想住大房子啊?
沮渠都能住上了,他们哪能落后?!
居长石被问得烦了,索性写了封信给温情,送信人则是萧庭深本人。
萧庭深接到居长石给的信时,有些哭笑不得,“居长石…你真是……第一个敢指示你家世子做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