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长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说万家是坞堡的农户,可毕竟是出了人命,还是需要知会温情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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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在吃午膳,直接饭也不迟了,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居长石道:“走走,咱们马上去趟万家。”
也不知是站得有些着急还是怎么回事,温情眼前一黑,差点朝前栽去。
还好岑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温情,声音焦急唤道:“姑娘,怎么了?”
温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黑影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消散。
岑夏心中一急,朝着居长石责怪了句,“居行事,您就不能等姑娘吃完饭了再说嘛?姑娘身体一定是出了问题,否则哪有这般嗜睡的!姑娘,您都睡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晕了?”
......
温情捏了捏太阳穴,眼前也终于又是一片光明,她捏了捏岑夏的小臂,说道:“夏夏,我没事。”
又看了眼同样是一脸担忧的居长石,说道:“居行事,走,别耽搁,这事可大可小,咱们快去看看。”
居长石欲言又止。
却听温情道:“墨迹什么?”
温情说完,便带头朝着外边走去,岑夏连忙跟了上去,心中暗暗思肘,等这事过了,必须去趟火药房,叫嵇四过来给姑娘把把脉,看看是不是真病了……
居长石见温情步子迈得快,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边走边说。
温情说:“这万正清原先身体如何?”
居长石这哪里晓得?
“夫人,这事,我是真不清楚,小裕吓得都不敢出门。”
温情眼眸微动,“小裕被吓得不敢出门?”
“是。”
“这可真有点不像他啊。”想当初沮渠差点被邢丛山砍死,这蒙小裕眼都没眨一下就把沮渠挡在了身后……
啧,当时的勇气呢?
这时候可一点都没土匪的样了!
两人疾步来到万家。
老远就听到万家传来痛哭流涕的声音。
温情和居长石顿了顿脚步,又快步进了万家的院子。
院子里面围着一些邻里,见是夫人和居行事来了,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万家妇人也发现夫人亲自过来了,连忙拭着泪跪着爬了过来,一张沧桑的面孔映入温情的眼帘。
“……见过夫人,夫人可要为奴做主啊……”
温情最见不得这些,忙去搀扶,却被岑夏更快地扶起。
温情看了眼岑夏,没说什么,再看向颤颤巍巍站着的夫人,被旁边赶来的一名青年搀扶着。
那青年看起来相当壮实......
,面相老实,与这妇人有几分相像,应当是这妇人和万正清的儿子。
温情开门见山,朝着那还算镇定的青年说道:“你,给我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万叔是怎么去的。”
青年愣了下,指了指自己。
一旁的妇人手捏了捏他,道:“……儿啊,你可要和夫人说说清楚啊……你爹死的惨哪……”
话才出口,泪就落了满面。
青年“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说道:“那天蒙正队过来,一来便找了爹爹,蒙正队一来就认得爹爹了,在一起还吃过饭,所以蒙正队过来找爹爹,奴与奴的娘都没当回事,该干嘛还干嘛……哪想到蒙正队突然大叫起来,等到奴和娘跑进来,就看到……就看到爹爹脸色青白地躺在了地上,张着嘴在那儿大口的呼吸……蒙正队却是蹲在爹爹的身旁,手掌死死地按着这儿……”
青年指了指胸口的位置。
“夫人!奴们是真想不通,奴与蒙正队有什么仇,他竟然要压死我爹爹……奴与蒙正队当场就争吵了起来,谁想到蒙正队不仅不听奴劝,非要死死压着爹爹……最后爹爹……不就是换地的事情嘛,本来永业田就是夫人奖赏的,奴们感恩戴德,只要是夫人说的,奴们都听着……只可惜我爹爹……啊……”
青年说着说着,就捂着唇痛哭起来。
妇人一看青年哭,也跟着呜咽。
温情在听青年说话时,双目扫了眼万正清的家,家徒四壁,一目了然,一共就两间屋子,外堂搭了灶头,里间也没布帘,就两张搭着的床,这青年看着年岁不小,却还未娶妻。
此刻万正清的遗体被挪到了外间来,就放在了门板上,脸呈现烟灰色,应该是被妇人进行了梳理。
岑夏站在温情旁边,胆小,眼睛不敢随便乱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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